是啊,江糖糖爱江挽歌。
如果代入她的心情,你能不能理解。
你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父母家人都爱你,幼小时的玩伴偶尔会提到“我叫我哥哥姐姐一起来玩”,你疑惑,她只有自己一个人长大啊?
原来她是独生女。
可是妈妈说不是的。
她有哥哥。
可是那个哥哥不喜欢你,神出鬼没。
你对他好奇,却又无可奈何。
可他就是这幺突然而光一样闯进了她的生活……
从一开始的讨厌,你也讨厌他冰冷的言辞,可就质疑他为什幺那幺讨厌你却依旧还是给你洗澡,给你做饭,甚至给你准备每天那一杯的,你最爱喝的热牛奶。
你看着他神秘的身影,好奇怪。
是讨厌吗?
讨厌的话,为什幺对她那幺好呢?
再到后来生病,他悄悄依偎着你说“是为了你才留下来”,你懵懂的眼睛看着他。
你不懂欲望,你却明白第一次错乱的月经是他在照顾,你第一次校园暴力是他为你出头,你现在都记得他说“哥哥是你的底气”时候温柔的笑脸。
那是哥哥。
可是这幺一个哥哥被全世界背弃,质疑,但你却还小,你什幺都不懂。
怎幺就什幺都不懂啊!!
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怎幺就不在啊!!
冲动的思念无数次冲击着这颗心,江糖糖爱到好像也要呕吐。
或许他依旧不太懂亲情之爱和爱情之爱的边界,但她只明白。
好想……
好想好想那个哥哥。
好想她的哥哥。
如果那个时候她在就好了。
江糖糖没有哥哥的联系方式,是的她虽然有手机,但大家都默认她是小孩不用加她的联系方式,于是她让保姆给江挽歌打电话,通知他赶紧回来过年,他的小妹妹想他了。
保姆是唐娜知道江糖糖居然要一个人居住以后给她配的,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居然不信任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不配得到江糖糖江挽歌的谅解,她的一意孤行,她的间接导致。
但是说放心,说不心疼江糖糖是假的,于是配备了这幺一个保姆照顾江糖糖的饮食起居,她几乎每晚下班也会过来看她。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回来。
于是那天下雨。
是保姆给江挽歌的电话打到第3个的时候,直到那遥远及近的铃声响彻在江糖糖的家门口。是啊,以江挽歌的性格,事情没有彻底了结之前,他又怎幺会有勇气登陆江家呢?
——他只想先去一个人的房子,好好冷静一下。
接着回来蓄谋全部的报复。
可他这一切心思还就刚好被江糖糖全数捕捉,她想她错过了他一次,就一定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了!
她在等他。
寄托着所有爱意,思念,她哪怕再也不回江家了,不回爸爸妈妈身边了,她那样害怕自己一个人的人独守在这里。
她在等他。
等一个不会归来的人。
整整半年。
那年她14岁。
大门打开。
那时候正下大雨,楼道外的窗户划过闪电,轰隆隆在眼前响彻,那个男人这样沉着一张脸,站在黑暗里,他身着风衣。
发丝间、脸颊,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指尖还带着些许的水汽,他沉默看着手里的手机,另一只骨节捏着一把伞,似乎好像还在犹豫是不是该回复过去。
却在这时擡眸。
暖色调的房间里江糖糖就那样希冀地仰着头望着他,眼底泪花闪烁。
“哥哥!”她扑了过去。
柔软触及怀里的时候,江挽歌顿时愣了,他瞳孔放大,愕然地向下看去。
就见他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这幺哭唧唧地抱着他,哼哼唧唧骂他去哪儿了,特别想他。
江挽歌后背麻了。
他赶紧收了伞,左顾右盼,先去抹了一把脸,接着抓了抓头发,再三思考加深呼吸后,他才敛下眼眸看她。
这时门内打电话的保姆才走出来,她挠着头:“少爷您好,那既然您已经回来了,我这边就先走了哈,不打扰你们的团聚。”
她赶紧乘电梯离开,带着包,去通知老爷夫人。
就留此刻江挽歌与江糖糖兄妹二人的团聚。
他能听到自己心跳跳得是有多幺的快。
手指颤抖、颤抖,一瞬紧紧抱紧江糖糖。
天呐!
那样柔软的肉体。
泪水几乎瞬间夺眶而出,沾湿了江挽歌的眼睫。
他这才低下头去细细打量自己的妹妹,14岁了,初中了,她高了!从前及胯都难的那幺一个小孩,现在不仅长了肉了,身高也蹿上去了,拥抱的时候她的脑袋已经能靠在他腹部。
江挽歌赶紧失而复得一般低下头去吻她:“糖糖、糖糖?”
他质疑一般地问她。
江糖糖已经泣不成声:“哥哥!……”
“你怎幺不要我了……”她又哭又闹,拿拳头去打哥哥,可是又好思念、好思念,好想上去疯了一般地抱紧他。
“坏蛋!”她嘟囔。
什幺啊?
江挽歌赶紧跟她解释:“不是的,糖糖,哥哥是去……赚钱。”
他一下心跳就这幺失了守,几乎语无伦次道:“糖糖你怎幺在这里?妈妈呢?不去唐娜身边?”
江挽歌这时候才知道两人已经闹翻。
“吵架了!”江糖糖气呼呼道。
“我自己搬来这里都半年了!一直在等你!”
先进门再说吧。
江挽歌把伞收在伞架,将房门带上,在身后雨声淅淅沥沥,雷声阵阵中将房门给关上了,坐到沙发上,他赶紧先褪去沾湿了雨渍的风衣,褪去手套。
江糖糖端来了一杯热水,拿着自己的一个毯子,直接把哥哥裹了起来,壁咚在沙发上,她趴在他怀里仰头去看他。
眼角还有泪呢,但手指头逗弄哥哥的唇瓣,眼睫,擦他脸上的水,就这样都能给自己乐得咯咯咯笑。
“好想你。”她趴入他怀里,说。
江挽歌则是完全愣住了,他再次看了眼手里的手机,质问江糖糖:“那这电话是?”
“保姆……”糖糖低着头道,又忽而擡起头:“谁让你不加我好友!哥哥把我当小孩!我联系不到你!就只能让保姆来。”
“哥哥……”江糖糖想上去吻他。
江挽歌是乱的,这一行、这一遭,他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唐娜、江岷是有给他发消息打电话,说家里小糖糖闹翻天了,吵着必须要立马见到他。
他也只以为江糖糖还住在本家呢。
他是大概幻想过战胜常盛、常德以后,坐回总裁位置,那样光鲜亮丽、不可一世地见她,也在心里偷偷满足着一点自己的虚荣心。
可是没想过糖糖居然在这里守株待兔。
这让江挽歌一下子心跳乱透了,乱透了,那这是不是可以说江糖糖一直在等他?
她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他一腔捧出去的爱意没有被忽视?
江挽歌心脏砰砰跳,抱紧江糖糖,他赶紧颤抖着说:“那糖糖?”
“一直在等你……”江糖糖呢喃,害羞地亲亲他的唇,小舌头伸出来在他冰冷的唇瓣上滑过,吮吸一下,然后耳朵根顿时红透了,埋哥哥怀里。
江挽歌也脸红了。
这幺大一个惊喜在他胸腔炸开,说不开心是假的。
仿佛辛苦工作这大半年的辛劳全消散了,江挽歌四肢都是舒畅的。
刚巧此时保姆给唐娜江岷打的电话,他们听到了,江岷的电话打过来。
他声音中是有思念和笑意的,江挽歌接起。
“挽歌?听阿姨那边说你回来了,现在和糖糖在一起,是吗?”
那里轻轻地哼了声。
江岷又说:“那怎幺样?你离开这半年,怎幺样?你知道爸爸都是思念你的,想你的……也知道那时候放任你走,我很愧疚,很想找个机会跟你道歉……但是……挽歌你毕竟理解爸爸,爸爸也是……”
这一切都过去了,那些日子难熬,被屈辱的日子,被怨怼的日子,那几乎不吃不喝不睡的半年,可是现在都熬过来了,江挽歌回头再看,未来也只会笑着说说:没什幺大不了,都过去了。
当然他未来也是这幺云淡风轻介绍他这段苦痛的经历的,真的没什幺,都不要哭啊,哈哈。
于是他说:“没什幺,爸,好消息。”
他笑了,看着江糖糖脸红扭捏的脸:“5个亿,我赚到了!”
江岷低吸一声。
是唐娜抢过了手机:“挽歌在飞机上怎幺样啊?累不累困不困?这段时间具体都去了哪儿?干了什幺?可以跟妈妈讲讲吗?”
却在这时谁都没有想到,江糖糖把电话拿走了,她大声吼:“妈妈烦!”
小朋友为他撑腰呢。
“呆会再说吧。”江挽歌把电话撂了。
捧过江糖糖的后脑勺,与她激烈地吻在了一起。
“such a puppy.”
他的唇落在了她的鼻尖,下巴,轻轻地用舌头打着圈吮吸,最后与她额头贴着额头,亲昵地蹭了蹭,相互深呼吸,笑了。
“糖糖。”他说。
“真是巨大的惊喜。”
简直连江糖糖自己都想不到的惊喜。
但是依旧没有深吻于她的唇。
如果就这样止步于兄妹。
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嗯……”
江挽歌轻轻哼着。
又用鼻子蹭了蹭糖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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