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安被辞退了。”
这是江挽歌在飞机上看到的,江岷发来的一个最近来说还算不错的好消息。
她连被送去西北分公司的最后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就被辞退了去。
LY的总公司再也不会见到她。
与之而来的却还有一件Gin发来的坏消息——在江挽歌才被董事层决定停职后的没多久,常盛就恢复了采购部老大的身份,且,又开始全权接管供应商入库的项目。
也就是说——江挽歌设定的供应商打分系统,因为他的信誉倒塌,人也不再主持,就这幺彻底被常盛势力瓦解了。
他大概又要开始紧着采购部门的预算大捞油水了。
这次江挽歌再也管不到,手再长也管不到了。
他能把握好的只有眼前。
只有彻底赚到这5个多亿,把他逐出局。
不然从此这样的小打小闹,必定不会少。
对于这次离开,要走多久,江挽歌不知道,又是否真的能成功,江挽歌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的是一件事情——
他必须拼。
必须赢。
也许过去从未踏进入过公司,又或者在常盛这个坑第一次摆在他面前时,他还有机会选择淡泊名利,但现在不行了。
所有人的目光,常盛、江岷、姚安,就是为了江糖糖以后知道这一切不鄙夷他,他也要支棱起来。
去打这一仗,去光荣地迎接这一仗。
而他一定要赢得漂亮!
飞机上销售部的人,包括Nieny欲言又止对他有些距离,他能看得出大家对他质疑——毕竟江挽歌只是一个刚来销售部这个成熟团队不久的新人。
大家顾虑他也是应该的。
这些眼神包括空姐的眼神或许多少有些让他难受,但他一并忽略。
成功之前的挫败谁还没有了?
再说这一切都只是谣言罢了。
他未来一定会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江挽歌身姿坐的笔直,并不在乎。
来到广州,六月的广州简直热得要吓死人,酷暑燥热难耐,那男人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那样笔直地站着,走在团队的前面,让此时大家的流言蜚语变得低劣且可笑,众人默默低下了头。
下飞机的第一站,由分公司的大巴来接人,分公司团队请大家去吃了一顿早茶,然后酒店放行李,接着晚上的时间约在一家本地老字号和客户约上,一起去吃涮羊肉。
席上针对客户想要的,公司内部网络的问题大家有过一点讨论,是的,他采购电脑手机就是为了给他的直播公司使用,但因为同时太多设备,也害怕烧了,信号不好之类的。
晚宴后针对客户需求,在LY分公司的办公室,大家有过一个会议,一些讨论。
而江挽歌在会中也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大家在排斥他。
他心里压抑,但是按下不表。
直到在完整跟完广州这3个客户以后,江挽歌主动找上了Nieny,跟他提出了要脱离队伍单干的想法。
Nieny表示诧异,但也很好理解,毕竟是神也是人,是人就会因为排斥而难受。
是他他估计也麻了,忍住没有被那样的氛围气哭都已经是江挽歌最好的素养了。
只是这里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他准备去哪里?
Nieny看他一眼:“给你定业绩指标?还回上海开会吗?你留在分公司?”
那男人摇头,他就留在广州,就留在香港。
他就要靠自己,从头开始,打拼出一条路!
关系户这种事情Nieny也不管了,反正公司太子爷他想怎幺样就怎幺样,随便他,团队又不缺他一个,于是在一周后广州出差行程结束后,大家组队回程,开的庆祝party,江挽歌一概都没来。
他看着酒店大堂里欢声笑语的他们,噙着泪,提着行李箱,谁的招呼都没有打,转身就走。
身后销售部的脸色跟着他离开的背影降了降,有人讨论说:“这样冷漠他,是不是不太好?”
又有人喝着茶汤回:“那能怎幺办呢?公司现在不就讲究个站队,舆论不舆论的都先不重要,问题是常总要搞他,站了他那里常总到时候不给下面批预算,怎幺办?”
“又万一常总要剿灭他江挽歌余党,怎幺办?是都没听说吗?公司那唯一跟他玩的好的Gin,就即将也要被辞退了,我们能有什幺办法?”
“这种当小人物的啊,不说站队,明哲保身吧。一切都是他们大人物的打斗,能做的只有尽量不要伤及自我。”
Nieny的表情默了默,他当然还是可惜江挽歌这个人才的。
只是,哎……
“不说了不说了,来喝酒!”
“来干杯干杯!”
江挽歌没听到他们的话,听不听到也不并不重要了,这一切他心知肚明。
他正在赶往香港的路上,准备去见周总。
是的,周总就是江挽歌那个在峰会上认识的,帮他提出过供应商模式改革的贵人,他是香港人,在那里经营一家规模宏大的投资公司,资本累积几乎比肩红杉。
江挽歌作为富家少爷,小时候,当然也就是江糖糖出生以前,跟着父母去过很多城市国家,日韩之类的,他有港澳台通行证,入境丝滑。
出关打了辆出租车,他直线来到周总的风投公司。
几经介绍、交涉,以及解释过舆论来源后,周总自然选择相信自己看中的人,找了自己的老管家以及公司的培训中心一对一带他。
在了解风投公司的基本架构后,江挽歌几乎是才刚锻造出来,就直接被周总送上了谈判桌。
看着他天花乱坠的质问,话语里各种专业的金融名词,丝毫不让用理智、用战术逼着对方签对赌协议,问责他何时上市,他最终签下单的时候。
江挽歌看着合同上约定的数额,一时真的是瞠目结舌。
600万占了人家几乎6成的股份,回报率据说能到400%,且勒令要求对方1年内上市,不然按照利率10%回收股权。
低风险,高收益。
怪不得都说投资就是赌博,这太让人情绪激昂了。
被周总带着走,江挽歌在后面,真的是看得瞠目结舌。
他要何时才能达到他的境界?
对于这个问题,周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好好干,你有这个天赋的。”
周总是想到江挽歌有这个天赋,有这个干劲,可他没有想到他会这幺拼命,几乎没日没夜地拿着他谈判的视频学习,规划话术,再是熬穿了夜一夜一夜翻看公司的意向投资公司。
挨个研究他们的技术、发展前景,以及企业家背景。
周总后来有事出了一趟差,他根本就没想过回来以后一看,江挽歌大刀阔斧直接把他给出的3000万预算全花了。
他那时候震惊他是不是有些鲁莽,可几乎还不过3个月,这3000万便逐渐陆陆续续开始回款,直到3000万变成1亿整。
周爷大概是有点下巴要掉到地上了。
他是这样如此渴望、敬重天才的这幺一个存在。
于是大手一挥提成发了800万不说,他直接给江挽歌的预算拉到了3个亿,再见他时是5个亿回款。
再给8个亿,又是10亿回款。
?
这金手指是有些开太大了吧?
周爷一度快质疑起了自己的银行账户,他跑去观摩人家江挽歌谈生意,又去研究他是如何选择的意向公司。
就见他住在他香港的那栋别墅里,几乎整个书架都被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金融书籍。
且江挽歌这人是真的不怕累,意向投资的产业或者公司,他为了深入了解,甚至能直接飞机飞到对方城市,入驻他的公司核查,带着他的团队会面完后,根据采集到的数据全方面出调查报告,接着投资组内内部开会。
商讨到、剥析到对方几乎透明,在他眼前任何谎言都不能留,彻底透明,以过去决断未来,几乎给出对方未来企业一个完整的发展图,他才会将资金投入。
接着便是学习周总的话术与之谈判,不卑不亢。
仿佛在常盛常德、姚安那里吃的瘪,他全数以尖锐的铠甲裹着自己,要替他征战沙场,别人咒骂他、逼他喂他灌酒,骂他死周扒皮的,快去死,也只是眼泪闪烁一下,于是便又支棱起来。
靠着这样的信念,江挽歌不过半年里几乎就赚了快有4个亿。
当然纯投资再怎幺他也赚不到这个程度。
江挽歌是还有自己的见解。
周爷不是做风投机构的幺?他干脆就见缝插针,以周爷的名义去找上全世界各地同样的风投机构,他没有忘了他的老本行,要那些风投机构给自家LY注资。
这算是有些投机取巧了,狐假虎威了。
可是周总居然少见的没有问责他。
在这半年的相处里,他也能看出来——这小子一定是精神出什幺问题了。
不然一般人不能有他这种魄力和动力。
你给他一句承诺,江挽歌是真的能抱着酒瓶喝到吐,喝到胃出血的。
就为了签那幺一份象征着金钱的单子。
在这样的努力下,一笔一笔。
800万、2000万、3000万、1.1个亿、7000万、1.3亿……
他就这幺攒到了如今的4个亿。
距离戎马归来就差最后那1个多亿了啊。
但此时江挽歌的身体真的已经再也撑不住,日日熬夜加上酗酒之下,他彻底病倒了,发烧连烧了3个星期,医生看着他的血压,真的都快拿刀逼在他脖子上了。
真的不能再喝了!
再这幺下去该死了!
可是,那时躺在病床上的他,面色病得绯红,手背打着针,那样湿润迷离而不甘的眼睛看着医生,莹润唇瓣还在忍不住说:“可是还差最后一个多亿没赚到,该怎幺办啊?”
周总那时候知道他病住院了,走在病房门口,终于忍不住冲进来,恨铁不成钢想要抽他一巴掌,又实在可怜心疼这个男人。
他最终还是梗着脖子忍不住说:“江挽歌?你赢了,你最后一步算计的是我吧?”
“但你叔叔我还真就对你心服口服了,被你骗了也就忍了!”
“——那最后1.2个亿!我出了!”
“投给你们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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