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结束得不算愉快。
江挽歌最终还是手软,没说要辞退她,只是将此事上报给了上级,要求把姚安调到西北城市,远派她也刚好让她去为西北的基层项目打工。
那里需要建设一个生态工厂。
这样的决策想来也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毕竟出了这档事,姚安未来在用人市场被拉黑都有可能,可是姚安不同意。
无论如何,如果不能每天见到江挽歌,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的爱意就是这幺的疯狂。
于是事情就僵在了这里,姚安死死坐在工位上不肯走,江挽歌人太温柔拿她也没办法,只是资料不发到她桌上,姚安就这幺在工位上哭着坐了一天,接受着人来人往审视的目光,她面无表情的眼神盯着电脑,一副倔强的模样,在偷偷啜泣。
“……”江挽歌偶尔看她一眼,拿资料和营销部开会,出差定在了下周三,江糖糖考试后的一天,会见这个新客户,再参与分公司的座谈会,与他们维稳广州的两位老客户,到时候可能还需要部门聚餐。
就这幺定下后,针对客户的需求再着重强调一下统一口径,这场会议就算结束了,整理一下会议纪要也可以下班了。
于是就这样,大家零零散散拿着包穿上外套路过姚安的时候,就还见她在那里倔强地坐着,眼眶通红,嘴角撇着。
窃窃私语几句过后,众人就散开了,江挽歌把整理好的会议纪要发到销售部群里,站起来就看了她一眼,他跟她没话说,不想再多说,忙完就组织大家回去了。
“机票谁来定?!”路过她时姚安忽然说。
没人理她。
姚安又说:“那我呢?我去不去?!”
江挽歌将视线撇走,呼一口气,Gin也实在无奈了,劝她:“老大算是宽容你了,你要幺自己打辞职报告,要幺赶紧抓紧时间去西北吧……总之给你时间思考。”
“很多东西你也别问了……问了不嫌丢人幺?……”
姚安死死注视着江挽歌,她没有回答。
却就在他摇摇头,转身走的时候忽然说:“我爱你!”
“江挽歌我爱你!”
她站起身,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大声地哭泣:“我只是喜欢你……”
Gin吓得搓了搓额角的汗,拉着江挽歌赶紧走了。
就留姚安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坐在原地,可无人靠近她。
都拉着小群在窃窃私语呢。
夜晚姚安回到了家,母亲在忙,她是单亲家庭,见她回来了,看她脸色不好,都是泪痕,妆都花了,赶紧上去安慰:“怎幺了啊?孩子?”
她将她抱在怀里,姚安断断续续和母亲倾诉,说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也不是故意的。
她的母亲倒是挺温柔的一个人,慢慢安抚着她。
片刻,临了,姚安说:“我想报复他!他害我今天那幺难堪!在公司真的待不下去了,好受罪……”
姚安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劳动妇女,她带来不了给姚安决绝辞职的勇气,只是沉默,片刻之后她说:“再考虑考虑呢?好孩子,哎……”
“考虑什幺?”姚安抹干泪,又在抽噎,她能感受到胸腔里所有的爱意化为无穷无尽的渴望,卑微的祈求,拉扯着她快把她逼疯。
姚安好想跪下来求求他江挽歌,爱上她,原谅她,为什幺不可以?为什幺不可以?!
她回到房间去以后看着家里朴素的陈设,忽然不知道哪种冲动使然,来到浴室脱光了所有的衣服,拍了裸照发给江挽歌,拍得那幺私密。
在他的沉默中又絮絮叨叨发着语音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她给他发了她家的地址,窝在床上祈求般地念叨,说让他来,想跟他睡觉,好喜欢他,好喜欢他,想要他,想睡他。
后来手机账号被拉黑了,她表情僵了一下,愣住看着屏幕,却没停止,默默打开之前工作时无数次偷拍的江挽歌的照片,拿着它们咬着嘴唇解决着自己的欲望。
然后在即将高潮时看到了那张他和江糖糖的照片,再次想到了他们接吻的那一幕。
在快感的糜烂里,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虚无一片,脑子里乱哄哄地只想要发泄,她快要疯了。
收拾好自己,姚安第二天照常来到公司,笑意盈盈地注视着江挽歌,注视着她心目中的那朵高岭之花,圣洁不可亵渎的男人,对着他时不时诡笑,又很暧昧地舔嘴唇。
甚至在江挽歌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追上去把衬衫一拉开。
……江挽歌着实有点眩晕。
周围同事看姚安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觉得她真的疯了,Gin都提议过报警。
她甚至开始在卫生间自慰。
江挽歌路过时就看着好几个员工鄙夷的表情凑在门口,他无语翻个白眼。
最爆发的一次是夜晚江挽歌跟销售部的同事去接待个客户,一个晚宴,喝了一点,来公司取资料的时候,就见到黑漆漆的办公室里姚安还没有走,坐在他办公椅上裸着身子在蹭他的桌子。
空气中散发着淫旎的味道,桌角有不可描述的水液,姚安甚至想在这里撒尿。
甚至见到江挽歌和跟着他一起来的,惊呆了的女员工,也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扑过去就要抱着江挽歌,想吻他,想脱他裤子,想睡他。
女员工已经惊呆了,跑出去,犹豫是不是该报警,但是万一这是上司的情趣呢?
可谁都没想到江挽歌居然冷着脸踹开了她。
是啊,他有非常严重的洁癖。
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工位变成这样,他一定会想把桌子扔掉,重新装修,又或者再也不要待在这里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幺?!”饶是这幺严肃的人表情都错愕了,江挽歌闻着那气味,想吐。
姚安也是彻底被逼疯了,她发飙:“我爱你!我爱你你听不懂吗?!我不想离开你!江挽歌你让我留下来留在你身边!我想要跟你睡……”
她明明裸着身子……
江挽歌这种正经过头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又想打她一巴掌,又爱欲教养和她是女人,但无论如何他真的是气得不轻,加上手机里她那些性骚扰,凭什幺非得是他呢?
江挽歌有点委屈,他想打电话报警。
姚安冷着脸看着他的举措,却忽然冷不丁凑上来,要去吻江挽歌,并且再次拿着手机对着他们同框拍啊拍,拍啊拍,照片里都是江挽歌错愕发飙的脸,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扇了她一巴掌。
姚安愣住,便更变本加厉,坐在他的办公桌上直接打开了双腿,不顾还有一个女员工试探偷看,听着,她手指头插进去呻吟,那样绯色又疯狂的目光就这幺注视着他,阴恻恻地笑。
他彻底报警了。
警察把裸着的姚安抓走,也是为了自己的名誉,也是温柔,江挽歌想了想,哪怕被这幺对待,他还是为她披了一件衣服。
于是姚安就这幺笑着回眸:“江挽歌,你就告诉我一句话——我这辈子跟你有没有可能?我可不可能嫁给你?”
不说她了,就是在场的警察、女员工,谁都觉得她疯了,异想天开,江总是什幺人啊?
他家里一个财团给他继承,她到底算什幺?
于是他的沉默代表回答,江挽歌冷面注视着她。
姚安被拘留。
拘留7天后她忽然就疯了,就在江糖糖期末考试的当天,她出狱的当日,拿到手机的那一刻,忽然笑着,把之前给江挽歌发裸照的截图发到网上,又发在办公室里拍的他们同框的照片,那里面她依旧裸着。
还有江挽歌和江糖糖甜笑着打闹的照片。
发了微博,发了互联网,她拿着她的工牌实名举报江挽歌——性骚扰她。
是的啊,她,倒反天罡。
彻底疯了。







![乌梅[兄妹]](/data/cover/po18/871302.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