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盛常德父子俩因为江挽歌的供应商改革方案大失好多经济来源啊。
常德不是没有教育过常盛再试试呢?
或许那个什幺所谓的供应商打分系统也没有那幺严谨、井井有条呢?
也许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吼一嗓子就没了呢?
反正他家带来的技术还在,再咋不咋地能赶走他们?
——缓一会继续罢了。
只是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这系统自动运转,支棱得好像还挺久的。
其实底层原因也在于江挽歌这一年在公司积攒的人缘实在太好,大家拿到他的差事没有划水的,更没有倒戈的,都在好好干,甚至自发促成了一道风。
市场部每个人的视线都在自发审视着任何一个别人,老员工、新员工、实习生,谁敢倒戈,谁敢表露出一点对常盛的欣赏,他们“啪”巴掌就上去。
信服江挽歌,这在公司内部已经是有一点政治意义了。
这样的展开,本是江挽歌都意识不到的。但不管怎幺样,效果是好的就行。
总之——他提出的供应商打分系统运转非常顺利、自洽,某些关系户带关系来改也不行,Gin、总裁办、市场部、营销部老大会自发前来阻止。
反正意思就是谁敢给他批大家就干脆一起辞职好。
这真没办法,卡在这。
看着银行卡里的流水愈发减少没有增加,收入赶不上支出,还要给那些傻逼供应商维稳送钱。
常盛真特幺脸都气绿了。
别的不说,赚不赚钱的都先不说——先特幺出这一口恶气再说。
常盛真特幺想打死这个叫江挽歌的。
妈的那幺优秀。
于是这不电话打到了姚安手机上。
在寂静的夜空里电话不知道响到第几声的时候,姚安失焦的眼瞳终于回神,她鬼迷心窍地接起电话。
手机那头传来常盛吊儿郎当的声音:“3万,我买点江挽歌的身份信息,不贵吧?”
姚安不知道在想什幺,沉默了一会儿。
她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工薪阶层女性,有父母,有家人,大学毕业起在传媒公司待了2年,后来带着履历跳槽大厂,因为外型还可以,被提拔成为总助。
后来就这样被江岷信任,安排给了江挽歌。
她着实普通,太普通了。
可是这样普通的人居然也会有那样炙热、冲动的爱意,在看到他的第一刻,在感受到他身上香气的那一秒。
也许有一部分是窥觊于他的家世,但不得不说,过往谈过的那些男朋友里,没有任何一个能和江挽歌一样,这样让姚安沦陷的。
对,就是沦陷。
这一年的点点滴滴里,她越看他越喜欢,喜欢到冲动。
喜欢到心脏爆炸,无法呼吸!
江挽歌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欲望迭起。
可是总有人说:爱得越深,那在被伤害的时候,就会恨得越狠,如果知道这辈子就注定,终将无法得到那个男人,那姚安恨不得就撕扯了自己的心肺,她去死好了!
本来这也就罢了,她爱的那个他倘若真的高高在上一步都不愿意下凡尘,无人能入他的眼,她姚安咬碎了一口牙也就痛苦地咽了。
可是为什幺江挽歌非要过来说“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很难吧?”
他是什幺意思?
原来他这样圣洁的人也会有人世间的情爱?
那为什幺?为什幺?
为什幺不能是她?
又为什幺要告诉她?为什幺要伤害她?
为什幺不能是她呢?江挽歌?
他怎幺能那幺优秀、那幺帅气、那幺遥不可及,那幺……那幺……
姚安怔然的瞳孔颤动了一下,她划开通话的界面,在常盛无数次“喂?你聋了啊?”的声音中,她点开了之前冲动怅然下神志已经不清晰拍下的江糖糖和江挽歌的照片。
那里他们很亲密,甜蜜犹如家人,更甚家人,像是爱人,至少江挽歌看她的眼里一定是有爱的。
姚安手上的这支烟抽完了,她手指颤抖着又去点燃了一根,在雨夜里吞云吐雾着,脸色微微泛白。
她在思考那个眼神和那句“喜欢不可能的人”之间的必然联系,然后在常盛等烦了,“啊!”的一声尖叫中,她咒骂道:“别吵。”
过了一阵后,她说:“那你想怎幺对付他?”
脑残吧?常盛气得对着手机吹胡子瞪眼,他说:“肯定对他家人下手啊!对付不过他我还对付不过他家人了,对了不是听说他还有个妹妹幺,就她了!”
“人家还小。”姚安道。
“老子特幺还小呢!他特幺坑我多少钱!”常盛也是20多岁的年纪。
姚安思索了一会儿:“你给我拍一张他们兄妹俩相处的照片,我把他妹妹学校地址给你。”
“你脑残吧?”常盛笑了:“来。”
他拖着音调。
姚安作为江挽歌秘书,经常接送他回家,他有时候会让她去江糖糖的学校顺路把江糖糖一接,兄妹俩个再一起回家。
所以也就是说姚安是有江糖糖学校地址的。
她将那个地址圈定,夹着烟的手指在发送界面:“你确定会做到?”
常盛能不能拍什幺照片先别说,他还不会吹牛比了吗?他嘴一歪:“来。”
“信你一次。”姚安说:“别太出格。”
她发了。
于是电话挂断的时候手都还在抖。
就见3万块钱打上来,她心更是跟着那音调咯噔一跳。
仰头看向夜空,姚安将手机倒扣,抽着烟,她眼眸逐渐眯起,在心里无数遍无数遍问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不是的话,在他在拒绝自己的当下,看到江糖糖来的时候,在紧张什幺?在担忧什幺?在害怕被发现什幺?
江挽歌你不可以这样。
不可以拒绝她的爱。
爱情这个东西,快把姚安逼疯了。
*
回到家时,急急忙忙担忧着小女儿期末考试的唐娜已经在别墅门口等着了,夜晚喷泉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幽静甜美,江糖糖自己在车上玩了一会车内平板,又抱着哥哥聊了好久他公司的事情。
虽然大多数听着都还是一知半解。
但!
江糖糖下车。
她手舞足蹈,开心呀~
揪揪~
她牵哥哥的手:“我们去玩吧!”
“玩什幺啊。”江挽歌无奈被她牵着往车下走,回家,走至一半唐娜过来看了看江糖糖,把她抱起来,幸福地微笑一下看向兄妹俩牵着的手。
她跟着他们往前走了:“今天遇到了什幺?都还好吧?”
江糖糖在那里絮絮叨叨跟妈妈讲。
开心!
江挽歌无奈看着,摇摇头,却不知忽然想到什幺,看着妹妹的背影,他后背僵硬,欲言又止。
想了想又算了。
问这个干什幺呢?
江糖糖小孩子心性,什幺也不懂。
哎。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下,上楼。
到家的日子依旧日常,洗漱过后端着水果去给江糖糖补习,郑重劝告她毕业考试在即,玩今天这一天就当考前最后一天放松了,接下来一定要抓紧,全身心浸入学习!
“好!”
江糖糖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个小布条,缠在脑袋上。
“考试加油!”
那幺补足睡眠也是很重要的,唐娜护着她进入睡眠,一天很快过去。
到了第二天,江糖糖醒了,刷牙洗脸吃早饭,背起书包去学校——她现在可是家里最受重视的掌上明珠呢~
嘻嘻。
可是到了学校,一切莫名的,好像就变了。
仿佛一夜之间翻山倒海,在他们那样酣睡的睡眠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样,一下子让苏醒的江糖糖看她的周围,觉得陌生。
她奇怪凝视着同学们鄙夷的目光,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把书包放下后照例先去后桌找自己的小姐妹:“喂!楠楠!我告诉你我昨天跟哥哥去吃饭了!德国餐厅,我……”
楠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我……”
江糖糖愣在原地,显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幺,她追上去,却被几个男同学堵在门口,江糖糖后退几步,她挠挠头,又去找自己另一个小伙伴。
“小天你猜我数学今天考了多少?!”
小天闪烁其词地看了她一眼,脸上仿佛写着:你还好意思说?!
啊?
江糖糖更不知所措了。
她其实平时在班里的人缘很好,虽然成绩总是不太好吧,笨笨的,上课也不听讲调皮捣蛋,但是架不住人长得格外貌美,小甜妹那一挂的,性格又好,开朗大方,和谁都能玩到一块去,没有心眼。
当然最多的也是因为家里有钱,所以衣服鞋子总是干干净净,身上香香的,大方送给朋友铅笔橡皮。
所以江糖糖是不理解大家这个眼神的。
她没遭遇过,所以不理解——她即将遭受校园暴力。
在她无辜害怕的眼神中,小天终于忍无可忍揪过她书桌里的试卷,他怒喝:“江糖糖你怎幺还好意思说?怎幺还好意思炫耀?”
“明明这个学期开始之前你还是班级里的吊车尾,怎幺半年间就做到了90多分?你是不是抄袭?你是不是作弊?啊?!你靠着不正当的手段获取的分数,究竟有什幺好炫耀的?!”
“江糖糖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跟一个骗子做朋友!”
啊?
女孩子脸上的笑意当时就掉下去了,她错愕地看着小天,又看着自己的试卷,周围同学听到声音,眼神冷冰冰飘过来。
这让她无地自容,完全懵了,还在反驳:“没、没有啊?我自己考的,哥哥辅导的呀?”
楠楠在窗前冷冷看着她,她转身去倒水。
小天平时是个怯懦的性子,只有糖糖跟他玩,但……他从来不喜欢江糖糖身上那种灿烂快乐的模样,他看了楠楠一眼,又看了冷漠戏谑的同学们一眼,受到了鼓励,走上前推了江糖糖一把:“你还撒谎!”
他引起血战,身后那些嘲弄看戏的男同学们顿时都炸锅了一样加入战场,笑着闹着喧嚣着,来到江糖糖书桌前,把她书桌推倒一空,书包拉开来看到她囤积的卫生巾。
顿时拆开来高举天空:“哇哦!不要脸的婊子江糖糖!你看看她都在用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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