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气温回升了点，从男人燥暖的体温里钻起来，套着个毛拖鞋哼哧哼哧下楼。
拉开门，通风，浇水，再全部搬到外面的小花园。
沈景言无奈，又忍俊不禁，每天来来回回不嫌麻烦，再说她还怀着孕。
俞琛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咧着嘴朝女孩吹口哨。
穿着个克罗心沐浴在阳光下，人都精神了不少，不像前几天缩着脖子在冷风中打摆子。
沈景言不给他开门，电话也拉黑了。
隔壁老王还知道偷摸摸的来，他天天守在人家门口，明着觊觎人家的小妻子，这谁受得了。
“快开门，冷死了冷死了…”
向穗听见声音，赶忙放下手里的喷壶。铁门刚打开条缝，俞琛就跟泥鳅似的滑进来，一把抱住她勒的人喘不过气。
“嗯呀，呜…”
俞琛深吸口气缓缓，余光打量了一圈院子。
以前这里只有光秃秃的塑料造景，现在堆满了香松文心兰，蓝雪花各种花里胡哨的盆栽。
客厅也不一样了，黑白灰里硬添进了粉黄蓝，珠串门帘，沙发毯，水吧台上女孩专属的鸭子杯。
向穗拉开冰箱门，拿出个小罐子，呲牙咧嘴夹出几条红虫，感受到食物的气息，六角蝾螈慢吞吞从贝壳窝里爬出来，嘶溜一下。
呼呼，今日工作量已达标！
扭头看向俞琛，还站在门口，四肢僵硬，眼睑发红。向穗以为他怎幺了，仰着小脸戳了戳他的下巴。
“很冷吗？要不要烤，烤火呀…”
俞琛喉结艰难滚动了下，嘴角扯出个皮笑肉不笑，“还有火烤呢。”
“嗯呐，买了个大大的火箱，把脚放进去，盖上被被。”
沈景言已经洗漱完，穿戴整齐从楼梯上下来，扫了眼客厅里的两人，慢条斯理扣好手表的腕带。
“下午李祁东要过来，别带她出去乱走。”
话音未落，女孩眨着大眼睛跑到他身边，“爸爸要过来！”
“嗯。”沈景言笑着揉揉小狗头，当着俞琛面，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唔…”向穗被亲得猝不及防，小手无措地揪住沈景言腰侧的衣服。
沈景言吮吸着嘴里的小舌，念念不舍分离开来。
手握权力在其位谋其事，就跟蚁群围着蚁后转一样，大大小小的工作等他去安排。
他可不是蚁后，天子脚下当然围着天子转。
“唉，最近事多，这不过几天还要去中南海开会。”
“理解。”李祁东指腹摩挲着紫砂杯沿，语气里透出真切的惋惜，“太突然了，前段时间通电话，还约好去三亚过年来着…”
沈景言推了下镜框，不免有些物伤其类，他看向电视机前肩靠肩的两人，眸光闪烁。
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何面对人生的虚无。
为什幺人生的轨迹一定是念书，工作，结婚，生子？
或许是，人类无法消除对衰老和死亡的恐惧，以及这些带来的孤独。
落俗无可避免，且最好的就在他枕边，肚子里有他和她的孩子，未来可以陪同这个孩子念书工作结婚生子，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李祁东的视线也跟着沈景言看过去。
两人缩在火箱里，俞琛叽叽喳喳剧透故事情节，向穗气鼓鼓的捏住他两片嘴巴子。
“哈哈，好好，我不说了。”
“哼！”
安静两秒，“黑衣人是她老公。”
“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