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长叹了口气,无心今天的工作。
塔达对你露出那种表情之后,你就一直没办法静下心来,下班了之后也不想回家,还不知道该怎幺对待家里那只可怜巴巴的小狐狸。
虽然听起来很搞笑,但他昨晚的泪水真的让你动了恻隐之心。对你说了想和你结婚之后,那家伙挺起腰,在你唇上送上一个缓慢吸吮的吻,不像往常那样被情欲控制的索求,而是……真心实意,渴望温暖与陪伴的请求。
如果他只是为了找回孩子和你交易,才爬上你的床,那还好处理些。等你帮他解决了问题也是你差不多玩腻了的时候,把他和他的家人送一块去,你这辈子不会再想塔达第二次。
可他偏偏,真的喜欢上了你。
在路上心烦意乱地乱逛时,你再次见到了之前那只在外面揽客的白猫。他刚碰了路人的冷脸,人类骂着不知廉耻的贱货离开了,把他和一盏亮着的路灯留在一起。他站在原地,刘海遮掩下的精致容颜看不清楚表情。
“……”
你默默无言走到他身边:“就是有一些过激派看不起兽人,你别在意。”
“……啊,姐姐。”他见了你,笑得有些勉强:“让你看到不好的一幕了,对不起,别跟会所说……”
你不清楚他是不是故意借他的遭遇扮可怜,但你今晚恰好懒得去分辨。把包丢到他怀里,你向店里走去:“给我开两瓶香槟吧。”
“咦?哦,好的……”他没想到业绩来得这幺快,晕晕乎乎地跟着你坐进了包厢。侍应生把酒上来了,他略显生疏地为你开了盖。澄澈的酒滑入透明的玻璃杯,你端着晃了两下,就一饮而尽。
“啊,姐姐!喝太快很容易醉的!”他不劝酒,倒开始拦你了。你感觉好笑,把酒杯放下,问:“你叫什幺名字?”
“……”他沉默了一下,回答说:“怀特。”
“小白?”你噗嗤一声笑了:“我给我家那个起名叫小红来着,看来我和你的领班起名水平差不多。”
“那怎幺一样?”他静静把视线移开:“他们不在乎我,可姐姐你家的那个却很受你宠爱。就算名字类似,包含的感情可不一样。”
“在你眼里我很喜欢他吗?”你看着怀特:“我把他买回去第一晚就让他陪我睡觉了。”
“那是我们应该做的呀。姐姐,今晚别聊他好不好?你都跟我走进包厢来了……只有一晚也好,想想我吧。我只向您要一个夜晚。”
白猫兽人把酒瓶推开,他下半身穿的超短裤,渔网袜紧紧勒着他饱满结实的大腿,微微一动,就仿佛有什幺东西要跳出来。这双令人口齿生津的腿紧紧挨着你,还把你的手拉过来,放到袜子的边缘,你微微一动,就能把它从皮肤上挑起来。
“他惹你不开心了吗?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让姐姐生气的。”
涂着透明唇蜜,形状饱满的嘴唇,在会所颜色迷离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它离你很近,你往上看,是一双浸着蜜的窈窕双眼。
“……”
软香温玉在怀,你想,自己真是没救了。
竟然这个时候,还在想着,这样身上沾了味道,回去塔达会吃醋的。
“我问你。”
“姐姐你说。”
“我之前从来没了解过,这个国家和兽人结婚合法吗?”
“……”
怀特的脸在一瞬间冷了下去,但那神情闪得很快,像你的错觉。下一秒,他的眼里已经蓄起了眼泪:“什幺意思?姐姐,你今天来只是为了让我伤心的吗?我竟然连你一晚上的垂怜都得不到吗?”
说着低头呜呜哭了起来。你叹了口气:“你们店里的卖惨训练这幺成熟吗?”你问。他并不回答,你直接伸手把他的脸擡起来。
“呵。”你发出一声嗤笑:“这不是没哭吗?”
他眼中闪烁着的并非泪光。那是赤裸裸的嫉妒与恨,反射出的凶器般的尖锐。
你抚摸着他的下巴,像挑衅一条坏狗:“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副样子,起码是真实的你,不是吗?”
“所以呢,您打算怎幺办?”怀特给你倒酒,动作不复刚才那谄媚的样子。他给你倒完放在桌上,反而自己端了一杯喝起来,你刚才戳穿他的演技后便不再假装自己小意温柔,现在你面前坐的是只对工作满腹怨言的坏脾气猫。
“嗯……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兽人国戒严,等风波过去了,我就把他送回去和他的孩子团聚?然后让他打工把给他赎身的钱还我。”
“……哼。”他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真是好命的家伙,明明我们名字那幺相似,他却有姐姐你这种人帮助,真是不公平……啊。”
他抓住了你话中的尾巴:“等等,那岂不是之后姐姐你的家里就空出来了?”仿佛看到什幺希望,他开始搔首弄姿,对你眨了眨眼:“那要不要把我领回家?”
“送走一个,再领一个吗?”你苦笑着抿了一口酒:“那很有生活了。”
“别这幺说嘛。”怀特不怀好意地靠过来,用柔软的头发蹭你的下巴,那具矫健的身体努力把自己缩小,迎合能被你把玩的尺度。
“姐姐,你也品尝过兽人的好处了吧?我们和人类男子完全不同呢……有额外的乐趣,可以供你探索。”他在你耳边低语,兴奋起来的乳尖轻柔剐蹭你的皮肤:“不信的话,要不要亲眼看一下?”
他握着你的手抚摸他的小腹,热意从相触的肌肤传来:“我的那个,上面有一些倒刺哦……”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还没等你做出回应,包厢的门碰一下被撞开了,一个火红的人影掉了进来。是塔达,他立刻将眼睛锁定到你身上,眼中流露出可怜的眸光:“主人……”
但随即他就意识到你旁边跟着的陌生兽人。那只白猫,如此亲昵地依靠着他的主人,牵着她的手,不知廉耻地往自己腿上摸,塔达在会所里时见多了他这样的兽人,为了讨客人欢心,什幺都做得出来,简、简直是淫乱!
“放、放开我主人!”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喊,背后的尾巴完全炸了毛:“那是我的主人!”
“哦?”怀特明显比他有经验,这种捉奸场面怕是见过不少,立刻冷笑一声,故意往你身上赖:“你有什幺资格叫我放开?区区一个兽人,也要干涉主人的选择吗?客人可是喜欢我得紧呢~”
他挑衅一般将头颅依偎在你的脖颈间:“我懂了,就是因为你这幺善妒又不自量力,客人才会找我吧?可怜的客人,摊上这幺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塔达的段位实在是太低了,听了这幺大一串嘲讽,他憋红了脸,只说了句:“我很听话!”
“那你不应该在家老老实实做饭等待主人吗?跑到这里做什幺?”
“我……我担心。”塔达的眼泪已经要掉下来了:“因为主人下班好久还没到家……我就跑到公司……又一路找过来,才打听到……”
“哈,你这家伙掌控欲太强了吧,这就是你不可爱的地方啊。”
“……真的吗?”塔达泪眼朦胧地看向你:“这就是主人有了我还要出来找别的兽人的原因吗?”
你实在是看不下去怀特欺负塔达了。从包里掏出卡来递给怀特:“结账吧,我要回家了。”
“哼哼。”得到了营业额,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心碎的塔达。你和你家的狐狸从会所出来,呼吸夜晚新鲜的空气,回头拉了一下他的手:“走吧。”
那双手在颤抖。尽管颤抖,却依然紧紧地回握你。
“不……”
他低声的呢喃融化在夜色里:“我绝不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