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永远永远

爱而时习之
爱而时习之
已完结 好佳哉

时野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习无争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眼后座上自己的书包。

“习无争。”时野轻声叫她。

“嗯?”

“我1月10号开学。”

习无争转过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在回应她下午给他发的消息。

1月10号开学,别说过年了,她还没放假他就已经走了。

“嗯。”习无争点点头。她垂下眼睛,再擡起头时唇角带了些笑意:“那……”

时野扶住她的肩膀,倾身堵住她的嘴唇:“习无争,别说什幺一路顺风……”

“那说什幺?”

女孩擡头看着他,眼眸黑白分明。

时野心揪成一团,不知道怎幺回答。他解开安全带,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她。

说你会等我,会想我,说除了我你不会有别人,行吗?

“只要有假期我就回来好不好?”好一会儿,他低声说。

习无争没有说话。

“要不我每个月回来一次?不然每周?以后每周五晚上我坐飞机……”

“你闲着没事干了?每周飞半个地球。”习无争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我怕你不理我。”

听到这句话,习无争愣了愣,推开时野。

时野忙拉住她。

习无争甩开他的手,抿唇看着前面,胸脯微微起伏。到底没忍住,她脸颊微微涨红,快速说了句:“是你不理我的。”

说完,又立刻后悔,她低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时野追出去。

“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时野从身后抱住她:“我真的是不敢找你,我怕一找你在那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他低头在她耳畔轻轻磨蹭着讨饶:“我知道错了,习无争,你原谅我那一回好不好?你要是觉得不解气,你就打我一顿,你天天骂我,你怎幺样都可以,别再生我的气了……”

习无争看着前方空茫的夜色,心里漫过一阵无力与沮丧。

她刚才在抱怨什幺?好像她很在意一样。关于他们的关系她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决定好了吗?她怎幺这幺没用。

温热的吐息轻轻撩拨着她耳后的神经,半边身子都麻酥酥的。她不敢动也不想说话,害怕稍有回应连这一分钟的矜持都坚持不下去。

时野挪动脚步,搂着她的腰从正面抱住她,摸了摸她的脸:“累了是吗?”

习无争很慢地点点头。

“我把你书包拿过来。”

习无争像是累极了,只是眨了下眼。

拿出书包,关上车门,时野转身看到习无争就站在原来的地方,站姿、表情甚至脑袋微微倾斜的角度都一毫未变。

刚才还笑盈盈说着不用再去奶茶店打工的女孩现在像个孤零零的木偶般呆呆站在那里。时野心尖发抖,连呼吸都觉得疼得厉害。他把书包搭在肩上,大跨步走近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习无争,习无争,你看看我。”他焦急地叫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却又不敢用力,像是怕力道稍大一点怀里的人就会融化消失。

习无争个子本来就高,被抱离了地面,她手放在时野肩上低头看着他。

时野拉着她一只手拍在自己脸上:“你打我一下,你心里不舒服在我身上出气,你别这样……”他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如果现在有人提出交易拿他所有换她一个笑容,他会毫不犹豫地交出全部。

习无争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她慢慢说:“时野,我和你只是那种关系。”

“好。”时野忙点头。

“你再有一次不理我,我就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再理你。”她重复了三次“永远,”说不清是对时野的威胁还是对自己的警告。

“好,我答应,我同意,我再也不会那样了,一次都不会。”时野答应着,擡头亲她。

习无争没有迎合,也没有躲避他的亲吻。她低着头垂着眼睛,胸口稍微有些剧烈地起伏,像是在重新积攒起力气。

时野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把她放下,但仍低着头磨蹭她的嘴唇。

“困。”习无争打了个哈欠,小声说。

时野又亲她一下:“那你赶快上去睡觉。”

习无争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走。”

“我送你上去吧,我不出声,等你收拾好准备上床就走。”

习无争摇头。

“求你了,习无争,我真不留下过夜,也不碰你,我要是乱硬你给我下面割了行不行?”

习无争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向里走。

时野忙跟上去。

他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打量着房间,等习无争洗漱回来。

房间里东西不多,物品都各安其位,和他一年前来的时候几乎没什幺明显的变化。

这个房间的主人一直都是个认真、有秩序感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些一本正经的女孩。想到这里,时野心里忽忽地后怕着,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她要彻底赶走他、把他甩开了,赶走一个扰乱了她生活秩序的人,甩开他们见不得人的关系。

视线被没有关好的抽屉吸引。是衣橱下面用来放内衣裤,和卫生用品的抽屉,刚才她从里面拿了条内裤,离开时随手一推没有关严,缝隙的一边角落隐约露出一只纸盒的一角,看着像是一件礼物。

时野走过去。

白色礼盒,上面绑着香槟色的缎带,缎带打成了蝴蝶结形状,但绑得有点歪。时野拿着盒子左右看了看。

时野走过去。

他解开蝴蝶结,打开盖子。

是一副手套。浅灰色,手腕处有两圈深灰,明显是男款。

习无争推开门,看到时野蹲在衣柜前面,随口问:“你干嘛?”

接着,她忽然愣了下,快步走到衣柜前,用力把时野推开。

时野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忙拉住她:“你干吗?别抢,小心挤到你手……”

盒子失手掉进抽屉。

习无争挡到他前面,背靠衣柜,用小腿抵住抽屉。

时野站起身,看了眼抽屉的方向:“什幺啊?你紧张成这样。”

“不用你管,我没紧张。”

“是给谁的啊?”

“说了不用你管,你起来,别老站这儿。”

“是你准备好送给别人的礼物?”时野拧起眉头。

习无争不理他。

时野心里有点冒火,他按住她的肩膀:“习无争,你老实跟我说,这是你打算送给谁的?”

“我谁也不送。”习无争气呼呼扯了他一下:“你干嘛乱翻别人东西?”

时野心里微微一动,面带狐疑:“是……给我的?”

“不是。”习无争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是给谁的?”时野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给我自己,行了吧?”

“你手那幺大啊?”

“我套两层,不用你管。”

时野这下更加确定了,他伸手揽住她,唇角噙了笑意:“什幺时候准备好的?打算什幺时候拿给我?送我东西你藏什幺?”

“说了不是给你的。你起来。”习无争向前推他:“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时野蹙眉,不明白她为何这样抵触。刚要追问,脑子里一闪,他看着习无争:“难道这是……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你打算送给我的?”

习无争眸光微颤,抿住嘴唇:“不是。”

时野猛地搂住她的腰向上一提,把她放到一旁,拉开抽屉,拿出礼盒。手套下面,放着一张卡片,卡片上简单写着两行字“生日快乐,天天快乐”,字体端正挺秀,明显是她的笔迹。

“还说不是给我的……”

“不是,就不是。”习无争夺过他手里的卡片与手套,胡乱往抽屉里塞。

“习无争……”时野抱住她:“你别弄坏了,那是我的……”

“不是你的,没给出去就不算。”

“那现在给,就当是我今年过生日你送我的,或者是过年的礼物。”

“我不。”

“不准说不。”时野拿起手套,拦腰横抱起她向床边走:“站这儿冷,去你床上说。”

把人放到床上,用被子裹住,挤到她旁边坐好:“怎幺当时不给我?”

问完时野心里暗悔:还不是因为他自作聪明借她的手给自己换了几条内裤。

“那我当时跟你说的时候,你可以告诉我嘛。我又不知道。”

习无争靠坐在床头,半张脸被被子围住。她怔了一会儿,小声说:“有个地方织错了,想改好了再给你。”

“不是买的?这是你自己织的?”时野拿起手套细看,确实能看出一些松紧不一的痕迹。

大部分都是晚上睡前偷偷织的,本来就不会,拆开拆去,线都毛了,快完工了才发现手腕处错了两针,还没改好时野先替她备好了礼物。

习无争破罐子破摔:“拆了好几次,觉得拿不出手,想着等生日过去,随便找一天给你算了,后来……”她停顿了下。

后来,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然后他毫无预兆地说走就走。

习无争垂眸看着自己的膝盖。过去的一年,她几次想把这副可笑的手套拆掉或者干脆剪烂丢掉……

她伸手要过手套:“戴着可能不舒服,别要了。”

“我要,习无争,我要。”时野抓住她的手吻她。小心地、珍重地,想回到一年前把当时那个偷偷给她准备礼物却没能送出去的女孩抱住像现在这样细细地吻一遍。

“难怪那次抓着我的手比来比去。”他轻声说着摩挲她的指腹:“还有好几次被我发现手指头通红。”他把舌头探进她口中勾她的舌尖。

习无争推他:“你说了不乱动,等下就走的。”

“我没乱动啊,亲亲你都不行啊?”

“我刚刷完牙,你这样……又把牙菌斑传给我了?”

嘴唇蹭到她脸上:“那亲脸总行了吧?”

“不行,我也刚洗过脸。”

时野拧了把她的腰:“我是有多脏?这幺嫌弃我。”

“那你不能乱硬,不然要被割掉。”

时野忍笑:“你摸摸看我硬了吗?”

习无争瞄了眼他胯间,撇撇嘴:“我摸完,你肯定说是被我摸硬的不算。”

时野笑着捏了把她的脸颊:“这都被你预料到了,这幺聪明干吗?”

“为了防止被坏人占便宜。”

小姑娘表情认真,但眉目间含了些笑意,因为不敢大声说话口型有些夸大,红嫩柔软的唇瓣如夜色中轻轻晃动的花瓣。时野真想不管不顾地把人按在床上亲个够。

“那坏人让你占便宜行不行?随便你占,想占哪儿占哪儿。”

“不行。”

“为什幺不行?”

“因为坏人也有基本人权,并且……”她垂下眼睛:“这个坏人马上要走了,讨厌。”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却在时野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把她抱到腿上,紧紧圈住她,手臂拥得紧得不能再紧了仍觉得不够。

但第二天是周一,习无争一早就要去上学。

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时野连续提了几次气终于逼自己松开了她。

戴上她送他的手套,站起身。

习无争披上外套下了床:“不舒服不用硬戴。”

“谁说不舒服,舒服死了,我要天天戴。”

习无争抿着唇横他一眼,但眼角还是泄漏了笑意。

“戴坏了你帮我补。”

习无争皱眉:“这怎幺补啊?我不会。”

时野笑眯眯看着他:“那就再织一副。”

习无争拒绝:“想得美,你去买名牌也没有那幺长的售后期吧。”

“买的哪有你织得好,织的又好又管终生质保。”

“不管。”

“管吧。”时野低头看着她:“我给你的我也都管,行不行?”

习无争微微仰头看他。柔柔的亲吻落在嘴唇上。她心里一动,莫名其妙点了头。

时野非常满意地又亲了她一下:“那我走了。”

把人送出门口,习无争站在门里看着他。

“明天找你。”时野小声说。

习无争点点头。

“乖。”时野低下头:“亲亲我。”

习无争停了停,微微踮脚探出头亲他一下。

时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搓了搓她的脸。

电梯门打开,他松开:“快进屋吧。”

习无争关上门,听着电梯门关闭。电梯有了些年纪,启动时会微微摇晃着发出隆隆的声响。

她感觉自己有点奇怪,整个人像是处在一种拉扯的矛盾中。脚步发软,心跳加速,大脑恍惚,心里一阵阵的烦,又满溢着压不下去的欢喜。

离开客厅,推开卧室的门。她忽然想起此刻的这种奇怪其实是熟悉的。

一年前她织那副手套时也是这样,觉得自己很傻,于是有点烦,但又很开心。因为开心感觉自己傻,却又清楚这开心就源于傻。心矛盾着,不安稳着,却又傻乎乎地开心着。

爬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习无争轻轻叹了口气。

音量调到最小的手机响了两下,她拿起来。

习无争,快睡觉。现在盖好被子,三,二,一,闭眼。

她忍不住笑起来,然后心尽职尽责跟着骂了自己一句傻。

习无争看了会儿黑乎乎的天花板,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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