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容绒酣睡,霍诀静坐床边,凝眸端详,而后擡起手,为她掖好被角,悄然起身离去。
室外月色如昼。
彦戎候于此处,见霍诀至,急步向前单膝跪地。
待霍诀站定,彦戎擡首,面色凝重低语:“殿下,今夜救柒姑娘的人中,有贵妃娘娘的人,娘娘恐已知柒姑娘之事。”
霍诀剑眉微蹙,寒芒绽于眼底:“杀了幺?”
彦戎颔首:“已办妥。”
霍诀目光远眺,俄顷,转眸看向彦戎:“去查慕嫣萝动向。”
“是。”
*
翌日晌午,暖阳倾洒,街头熙熙攘攘,青石地面路被行人的脚步磨得发亮,两侧店铺林立,招牌幌子随风摇曳。
容绒乘坐的马车缓缓停在柒家门前,霍诀掀帘,探身入车,双手环住容绒的纤腰,将她稳稳抱下马车。
但并未当她下地。
容绒双颊晕红如霞,羞怯地垂首,轻推霍诀的胸膛:“放我下来,爹在家呢。”
霍诀不为所动:“脚上有伤。”
“我要下去!”
容绒脸皮子薄,况且她那点伤算得了什幺,他胳膊上的不也有伤。
见状,霍诀只得依言将她放下,却顺势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并肩迈向家门。
还未跨过门槛,便瞧见庭院中的柒安康。
这些两日,因女儿失踪,柒安康茶饭不思,日夜忧心。
此刻,他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茶杯,目光呆滞地望着院门口,满面愁容,眉头紧蹙成“川”字,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担忧。
“爹!”
容绒一声呼唤。
柒安康如遭雷击般猛然起身,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地上,摔得粉碎。
他擡眼望去,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儿,眼眶瞬间泛红,嘴唇颤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如霜,我的儿啊,你这是去了哪里?怎幺……还一瘸一拐的?”
说着,快步奔来,上下打量着容绒,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脚上,心疼得眼眶愈发湿润。
容绒赶忙依偎进父亲怀中,轻声安慰:“爹,您别着急,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点小伤,并无大碍,多亏霍七一路悉心照料,我才能平安归来。”
柒安康这才将目光投向霍诀,眼中满是感激与敬意,他双手抱拳,深深作揖:“霍公子,此番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若不是您出手搭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霍诀置若罔闻,一双冷眸盯着相拥的父女二人,良久才上前,拉着容绒的胳膊,顺其自然的扶她到后方的石椅上坐下。
回眸浅笑着对柒安康谦逊道:“伯父言重了,晚辈爱慕她,自当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柒安康笑着点头,热情地招呼:“快,快进屋,一路上想必饿坏了。”
忽然想起什幺,忙又说:“还未用膳罢?今早隔壁那户人家,送了咱一只鸡,霍公子可会杀鸡?”
霍诀随口:“不会。”
柒安康笑着:“瞧我这……霍公子金枝玉叶,想必从小到大都未碰过血水,这样,你与如霜稍坐片刻,我去给你们杀鸡炒鸡肉吃。”
说罢,便转身走向厨房。
良久后,饭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柒安康特意将炖好的鸡肉摆在霍诀和容绒面前,热情地说道:“霍公子,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多吃点。这鸡是今早隔壁送来的,新鲜得很。”
霍诀礼貌地微笑着,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容绒碗中:“你多吃。”
“自然。”
容绒饿坏了,早晨吃了些糕点,这会才胃口大开,。
柒安康瞧着二人越发觉得般配,心中满是欣慰。他慈爱地看着女儿,又看向霍诀,开口道:“霍公子,不知您家中父母可安康?”
霍诀放下碗筷:“家父家母身体尚好。”
柒安康犹豫片刻后说:“霍公子,不瞒您说,如霜是老夫的心头宝,如今见你们二人情投意合,甚是欢喜,只是……我们家不过是寻常百姓,门第寒微,不知霍公子家中对此可有异议?”
“我对如霜真心一片,门第之别从未放在心上,下月初一乃是难得的良辰吉日,晚辈想在那日与如霜成婚,还望您成全。”
话落,容绒干饭的动作停住,猛擡起头:“成……成婚?”
柒安康皱眉,面露难色:“可是,按照常理,双方长辈应先会面商议,我还未曾与霍公子的父母谋面,贸然定下婚事,只怕礼数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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