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那年的平安夜，天气格外寒冷，沈禾清的双手都冻得发僵。站在1班的楼梯口等了十几分钟，看见第一个出来的同学时，她去洗手间洗了手，让双手变得有了一点血色。
那天柏岱恒是最后一个离班的人，他需要检查门窗。
沈禾清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
他穿得很少，冬季校服外套里面是薄薄的卫衣。
她一边想着他冷不冷，一边深吸气，在胸前组织着想要说出的话，还未擡头，他转身，不留神撞翻了她手中的苹果包装盒。
连同里面的苹果一同滚落在地。
沈禾清愣在原地，目光盯着摔烂的苹果，竟有些泪意。
直到柏岱恒捡起她的苹果和散架的包装盒，他的声音很平淡：“不好意思，我赔给你，你能等几分钟吗。”
沈禾清依然没有擡头看他，只是哽咽道：“没关系，这个本来就是我想送给你的。”
柏岱恒不喜欢收下别人的东西，觉得太麻烦。不过这次他收下了这颗坏苹果，尽管它的结局是在垃圾桶里。
他道谢，随后问她：“你是几班的。”
沈禾清难为情道：“二十六班。”
柏岱恒点头，没有再说话，绕开她从教室后门离开。
由于她一直低着头，到最后他都没有看清她的脸，只记得她发圈的颜色和款式。
第二天的圣诞节，他在草稿本上画出她的发圈，让同样身在二十六班的余子皓帮忙送给她相似的礼物。
是巧克力和糖果。
沈禾清一直都记得。
那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她整个学生时代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以至于很多年后，她再想起那天，都会感伤到落泪。
十几岁喜欢一个人，实在是太天真，天真到有些傻。
-
沈禾清生日这天，雾市下了最大的一场雪。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略显萧条。
她在年芷家玩，顺便等柏岱恒接她回家。
这段时间他都很忙，今晚刚落地雾市从机场赶过来。
一连半月没有见面，彼此之间相处得有点生疏。
主要原因在于柏岱恒的话太少了。
不过今天的他难得先开口道：“生日快乐。”
沈禾清笑了一下，“谢谢。”
柏岱恒盯着她看了两眼，伸手帮她系好安全带，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话：“我很想你。”
此话一出，沈禾清稍微大胆了一点，握住了他停留在自己腰间的手，“我也是想你的。”
柏岱恒开始吻她，唇瓣微凉。
像在亲吻漫天飞舞的雪花。
他曾经对她而言也像雪花一般，只能远远看着，不能用手去碰。
沈禾清摸上他的侧脸，忽然问：“你冷不冷？”
柏岱恒稍微停顿，唇瓣去贴她的掌心，“不冷，你的手掌好暖和。”
当年未曾问出口的话是如此简单。
沈禾清释怀地笑。
今后每一年的生日，她都会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