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建在市中心的森林公园里。当年土改划公之前,这片地原本是谢家的。那时庄园已经建了很多年,政府要地的时候谢家风头正盛,很多时候也给了谢老爷子几分薄面。最终,这座足足三百亩建筑面积的庄园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四面环林,倒也算得上闹中取静。
谢梓进山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她依旧开着那辆有些招摇的跑车,寒风与正盛的阳光同时打在她的脸上。
这里的老人早已被谢池清洗过一轮。迎上来的人却还是从前的老管家。谢梓先是有些诧异,紧接着背后一阵冷汗涌起——那白发颐年的老管家一声呼喊,几乎冲击着她的所有感官。
“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不可思议的是,老人竟拭着泪,话音刚落便“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谢梓忙不迭上前去扶。她的手有些僵硬,像被牵着线的木偶一样。额头紧绷着,她低头看着被时间压得有些佝偻的老人。
他一定是当年外公所有事情的亲历者。
可为什幺……他会甘于在谢池手下?
庄园与她离开时几乎没有区别。蜡梅的香味依旧那样熟稔——那是她十五岁那年和谢池一起种下的。
她记得,当时谢池手上还有很多做园丁时留下的伤疤。她问他痛不痛,他总是摇头。埋土那天,她的手被铲子划开了一道口子,她自己倒无所谓,可他的眼睛却一下子急红了。
其实,在接到外公死讯之前,她一直都以为自己会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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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太大了,里面基本都要开车出行。小时候外公给小小的她配了一辆接驳车。如今她已经会开车,却还是更愿意坐那辆外公当年专门给她定做的粉色小车。
外公对待其他人总是很严肃,许多人都怕他。可在她的记忆里,严肃的外公会亲自开着那辆摇摇晃晃的小车,让豆丁大的她挂在他的脖子上,一边唱歌,一边把她送回房间。
梅香掩不住泥土的腥气。
谢梓皱着眉,看着花圃里的园丁,忽然叹了口气。
“如果当年谢池没有救我、替我挡下那一刀,想来他现在也不会成为今天的谢总吧。”
管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劝慰:
“小姐,老爷在做出所有决定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今天的局面了。谢池……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吗?”
车已经停在她独栋的房子前。外墙的大理石浮雕看起来有些浮夸,希腊神话被刻在上面。弑父的故事被永恒地雕在墙上,也一遍遍在人间上演。
“那他为什幺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大概……是担心你吧。”
“那你呢?”
老管家沉默了一会儿。
“老爷去世那天,我们所有人都被放了假。我其实有预感……可老爷的命令,我不敢不听。”
他说着下车去开门。沉重的门被推开,因为一直有人定期打扫,屋里仍然残留着原来的味道。
整个房间是洛可可风格,像奶油一样甜腻又温和。墙上的壁画都是手工绘制的,保养得很好。
谢梓看了一圈。
“这里的维护也是他安排的?”
“是。”
“他这段时间来过这里吗?”
“怎幺会。”老管家立刻回答,“没有你的许可,就算是老爷,也不会进入你的房间……”
谢梓没有再理他说什幺,径直上了二楼。
她推开书房的门。陈设一如从前,可她立刻察觉到空气里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她走上前,挪开摆在一旁的青花瓷瓶,掀开隔板,输入密码。暗格“咔哒”一声弹开,她眯起眼,看着原本夹在书页里的那根头发已经消失,背对着站在门口、始终没有进来的老管家,声音很轻:“你骗我。”
“看来——谢池现在才是你的老板了。”她得出结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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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北京时间明天早上9点会有一更,也可能是明天中午。
庄园大大的好适合玩囚禁pl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