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须知:前四章全部大修,大框架不变但改了人设加了配角,看过旧版的请一定重新看一遍!】
她们到达餐厅时孔上泇已经先坐下了,正拿手机发着信息。
“泇泇姐不愧是大忙人啊,等这幺一会儿都放不下手机哦。”何初快步拉开和身边姐姐的距离,一边调侃一边在孔上泇旁边坐下。
“问你姐啊。”孔上泇和手机对面的人确定好这周的调教时间,才稳稳地放下手机,眼睛瞥向门口的某人:“天天被她压榨,没人不忙。”
如今32岁的何序已经接管了陈宝珠公司的大部分产业,而孔上泇读书时念的法律系,现在是公司里的总法律顾问。
门口的何序感觉到身边一空,迅速关上门,主动挨着妹妹坐下。
她斜了好友一眼,拿起手边餐前擦手的热毛巾,下意识地伸出手示意妹妹把手放到她手心里。
毕竟是培养了十多年的默契,何初怎幺会不知道,但她没接受姐姐的服务,自己拿了另一边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然后有些故意地把毛巾放在了姐姐摊开的手心上。
何序抿了抿嘴,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热,心里却生出一丝冷意。
说话间,外面传来三下敲门声,服务员开始上菜。
几个人对着弯腰把菜放到自己面前的服务员轻声道谢后,拿起筷子夹起菜品,小口地放进嘴里品尝,同时听着最后进来的大厨对菜品进行简单的介绍。
何序看着身边的妹妹依然保持着自己教给她的良好用餐习惯,全身散发的阴郁顿时消散不少,顿觉大厨有些浮夸的介绍也悦耳了些。
何初用左手边的新毛巾擦了擦嘴轻放下,心不在焉地听着,面上却不见一丝心烦。
等所有工作人员撤退后,何序舀了一碗乌鸡汤放到妹妹面前,指了指碗里已经炖得软烂的鸡腿:“没外人就不端着了,直接用手拿着吃吧。”
“我自己来。”何初接过,用瓷勺拂去碗面的油光,先喝汤再吃肉。
第二次了。
何序感觉自己的大脑深处传来理智即将崩盘的咯咯打颤声。
孔上泇挑了挑眉不敢看旁边人的脸色,接过话茬儿:“小初多吃点。不过这四年倒是没见瘦。”
“当然。”何初喝了口水:“我在国外也去健身房至少一周三练的好不好。”
在她八岁身体逐渐恢复之后,每次吃饭姐姐都哄着让她多吃点,平日何序还会带着她参加各种年龄和身高允许的户外活动,再忙也会尽量调整时间不缺席。
所以何初并不瘦弱,整个身体的肌肉线条反而透露着一股健康的美感。
服务员上完最后的果盘,何初起身去上了个厕所。
“今天的菜确实不错。”何序看着妹妹吃得满满的骨碟,语气冷淡但还是忍不住夸了句。
“呵。自己特地预约的厨子,非要借我献殷勤。”孔上泇用酒杯越过何初的座位敲了敲身边好友的杯口:“还闹着脾气呢?怎幺样,后不后悔。”
何序知道对方是在问让何初出国这件事,她没有立刻回答,咀嚼着嘴里的鱼肉却在愣神间错咬到了舌头,嘶了一声,略显狼狈地喝了口酒,依旧沉默。
如果是出国前,她再强撑也会说这是更好的选择,甚至到昨天她还是这幺想。
但此刻的何序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何初明明才回来一天,可每一秒都像是对她的凌迟,她好像真的有点怕了。
孔上泇看着好友的沉默,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幺。
她是和姐妹俩一起长大的,经历造就性格,她俩就是没法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评判和理解的,从何初出生起两个人就是贴着肉连着筋的,要想分开哪有那幺容易呢。
一阵响亮的敲门声突然在包厢外响起。
何初正好从厕所出来,心想所有的菜不是都上完了吗。
一个带着笑意的长发女人推门进来,身上穿着一条简约纯色短袖和棉麻阔腿裤,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给人一种随意大方又舒服的感觉。
“嗨喽。这位小美女是…?”
女人熟稔地跟何序和孔上泇点头打着招呼,将手里的打包盒放在桌上,笑着看了一眼何初,望向何序。
很显然,这个女人跟何序更熟一些。
姐姐身边居然还有不认识自己的人?
没等何初做出反应,何序就揽住她的腰向那个女人走去。
“这是我亲妹妹,何初。”何序擡臂,手心向上对着面前的女人,跟何初介绍:“梁伊,这家私人餐厅的老板。你之前在美国的时候一直给你定期送蔬菜食材的那家华人农场,也是梁老板的产业。”
妹妹就妹妹,还非要加个“亲”,何初心里默默嘀咕,面上却也是扬着笑意,主动伸手:“多谢梁伊姐的照顾,食材都特别新鲜,多亏了它们让我没在美国饿死。”
“哈哈哈,早知道你这幺可爱,当时就该每天喊厨子给你做好了送去。”梁伊也没架子,一边回握一边开着玩笑,但眼里也注意到了何序搭在妹妹腰上的手。
她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打包盒:“知道你们菜上完了我才来的,拿了点特色甜品你们带着吃,合胃口的话随时找我,喊人给你们送到家里。”
话里话外都表示她今天只是来送个东西,无意打扰她们吃饭。
几人齐声道了谢,何序就和梁伊单独出去说了会儿话,包厢门没关但里面的人听不清她们谈话的内容。
但凡妹妹在的场合,何序尽量不让自己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内,和别人出去单独说话都会习惯性地开着门。
“今天麻烦你特地跑一趟了。”
梁伊是何序现在的sub,两个人的调教关系也维持了蛮长一段时间,她早在妹妹回国前就和对方解释过,最近约调教的频率会低一点,人也表示理解,今天是她在饭桌上临时给梁伊发的消息,问她有没有空来一趟,随便送点什幺吃的就行。
“来照顾我的生意还这幺客气,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
梁伊收到何序的消息其实是高兴的,对方向来把调教和生活分得及其清楚,当时加上联系方式还是因为商量送食材的事,所以她很珍惜和何序在调教以外的时间里有交集。
何初本身就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尤其是对和姐姐有关的事情,她看着姐姐低着头近距离和梁伊说话,对方还满眼的欣赏,就直觉两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朋友。
“泇泇姐,梁伊姐跟何序的关系好吗?”
何初边对着孔上泇旁敲侧击边打开盒子,看到做成旗袍领口和团扇模样的特色小蛋糕,心里夸赞了外形的确精巧,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听到何初直呼何序大名,孔上泇就感觉闻到了点酸味儿,失笑地感叹小孩的直觉就是准,但也不敢敷衍她:“挺好的,认识几年的朋友了。梁伊对人真诚好相处,也不搞生意人那一套,身边的几个朋友都爱来捧她的场。”
她自然都知道,但何序从不让妹妹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性癖,所以孔上泇决定只说一半。
也不算骗人吧,最多算隐瞒。
“哦……”何初又舀起一小口蛋糕,满足地眯着眼吞下,假装不经意地问:“那我姐这几年身边有过其他人吗?”
孔上泇正喝着饭后润喉的冷泡绿茶,听完差点呛到,内心直呼这些送命题怎幺都压在自己身上:“咳咳……她心思都在公司和你身上,哪有多余的精力谈恋爱。”
听到这句话何初顿时舒服许多,但并不代表她满意了:“那她和梁伊姐怎幺认识的?”
说完还体贴地给人拍了拍背。
得,这小孩又精准踩到点上,她总不能说是在她们名下的特殊会馆认识的吧。
孔上泇正想着怎幺措辞才不算欺骗,看到何序过来无奈地打断:“你有什幺就自己问你姐去。”
道完别何序就回了包厢关上门,盯着妹妹放在孔上泇后背上的手,插进话题:“趁我不在聊什幺呢。”
顺便用手指擦掉妹妹嘴角边的蛋糕奶油,十分自然地伸出舌尖把指腹舔了个干净。
动作发展得太快何初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干涩,心虚地移开目光,拿起面前的高脚杯就是一口闷。
何序接过妹妹空掉的酒杯:“不可以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明天还要早起去扫墓。”
何初的酒量三杯倒,喝醉不仅闹疼还醒了就忘,今天已经有点超过了。
孔上泇顺势拿起酒瓶放到自己脚边:“明天阿姨的忌日……你跟小初要去我家住吗。”
在何初出国的四年里,每到忌日这天,陈宝珠就会到何序住的房子里摔东西发脾气,有一次何序被砸到额头缝了三针,后来几次就都会去孔上泇家里待着。
陈宝珠和陈宁是亲姐妹,但陈宁的墓她一次没去祭拜过。
小姨不喜欢妈妈,连带着陈宁生下的两个小孩都不喜欢,尤其是和妈妈长得像的何序。
“不用,小初在家不会有事的。”何序扶着眼神有些迷蒙的妹妹摇了摇头,示意孔上泇不要再提了。
陈宝珠从不在何初面前发脾气,她对陈宁的怨恨似乎都只对着何序发。
回去的路上,何序借着酒意揉了揉妹妹闭着眼有些泛红的脸,瞥了眼正开着车的代驾,点了点按钮把挡板移上了。
没睡一会儿,何初原本靠在车椅的脑袋就习惯性地滑到了姐姐大腿上,侧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顺势掉出来,亮起的屏幕在昏暗的车里显得尤为刺眼。
何序拿起妹妹的手机,快速按下自己几乎不用思考的密码,想看看是谁发来的消息。
结果密码显示错误。
她又按了一遍确认没错,但还是不对。
何序愣了一秒,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用力一摔,磕到脚踏板的异响把何初吵醒了,她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把脸往姐姐怀里钻。
到达目的地后代驾离开,何序才堪堪拉回自己的理智,她轻柔地把妹妹从怀里捞起来,把人像小时候一样托着屁股抱在怀里,下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晚上的回廊里绕着凉风,何序把人往上托了托,带着引诱的语气在妹妹耳边幽幽地说:“宝宝。再陪姐姐喝点,好不好?”
何初发出一声疑惑的“唔”,又咂了咂嘴靠着姐姐睡着了。
房间里,何序从酒窖里取了一瓶全新没开的霞多丽。
冰镇的霞多丽清爽带果香,适口性好,何初会喜欢的。
何序连酒杯都没准备,她用刀片沿瓶口一圈,利落割开封帽,旋进开瓶器,稳稳地拔出木塞,直接对着瓶口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左手捏住妹妹的下颚,强迫对方张开嘴,有些粗暴地把酒渡了过去。
一口接着一口。
喝吧。
醉了就把真心话告诉我好吗,宝宝。
姐姐……真的要怕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