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没有人敢说话,包括那个卷发女生,在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后,她捂脸紧紧咬唇,没有再哭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你也跟着退到角落,盯着声音不断变大的门口。
也许是太过紧张,你出现了耳鸣,这段鸣声相当长,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声音。
你扭过头,看到大家也都皱着眉,有人捂着耳朵,“什幺——”
一只巨大利爪扎破铁门,门框颤动了一下,很快被卸下来。
你难以描述这个怪物的外表。
鸣声转为嘶吼,异化蟑螂卡在门外,口器大张,另一只变异的爪子试图从外面进来,疯狂挥舞着。
“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求生欲望下,有人举起了椅子,重重的朝它砸去,其余的几个女生也加入,一边尖叫着一边砸。
能出一份力是一份,你也没有坐以待毙,忍着恶心恐惧上前,腥臭的血液溅在脸上,你退后干呕了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蟑螂不再动弹,粗长的触须弯曲粘在血肉模糊的外壳上。
徐茵茵扔了把椅子,几秒后毫无动静。
“它是不是死了?”一个微胖女生问。
徐茵茵说:“别急,万一装死呢?”
你觉得都被砸成肉酱了,复活的可能性不是很高。
————
你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后门,正准备离开这间教室,此时天色已暗,惨白的月光照过走廊两扇大窗,拐角处一个熟悉的投影映在墙面。
那是一只体型更大的异化蟑螂,两根触须摇摇晃晃,感觉到空气中同类的气味,长有绒毛的足肢移动,朝着气味的方向慢吞吞爬过来。
有人没忍住尖叫一声,你看到异化蟑螂的触须一滞,接着快速奔来。
大家四散而逃,新的异化蟑螂发出长鸣。
你拼了命的跑,余光瞥见卷发女生扯住前面的人,她可能是想拖延异化蟑螂追捕的时间,但一个踉跄,利爪穿透了她和前面的人。
赤红的血液四处喷溅,运气不好的几个人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生命烟消云散。
你跟着跑到了一楼的空旷地带,肺部像掺了铁,恶心又令人刺痛的锈味充斥整个呼吸道,你摔倒了,右腿膝盖蹭破一大层皮。
巴鹤在你前面,她也跑得气喘吁吁。
异化蟑螂还没追上来。
巴鹤停下,转身拉住你的手腕,“跑!”
怪物的嘶吼,人类的尖叫,寂静的夜中就只剩下这两种声音。
奇特的红色铺天盖地,你还以为是身体超负荷的原因,直到手脚无力,跟着巴鹤一起摔在地上。
放大几倍的猩红圆月高悬天际,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巴鹤撑着地,纤细的胳膊打颤,“你还能动吗?”
你摔得厉害,脸朝下,额角和鼻子火烧一样疼,你想回答她,眼泪却先一步落下来,咸涩的液体经过脸上的伤口,你哭得呲牙咧嘴。
巴鹤咬咬牙,双臂夹住你腋下,两腿蹬着,想用这种方式把你带走。
异化蟑螂追逐着其他逃跑的学生,马上就要到你们这边了。
你口齿不清的说:“你走吧,别管我了。”
巴鹤没有说话,你听着她压抑的呻吟,心中百般滋味,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为什幺这幺执着于你呢?
你看到她受伤的小腿,伤口约半个手掌长,肉卷着皮翻出来,血淋淋的。
异化蟑螂越来越近,你甚至能闻到它身上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你绝望又无力,难道你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关键时刻,一抹红光疾驰而来。
触碰到异化蟑螂的一瞬间,红光钻入异化蟑螂的身体,数千根细长的尖刺从它体内炸开,异化蟑螂定格在原地。
“你们没事吧?”你和巴鹤转过头,视线投向声音的主人——一个身量高挑,锁骨留了刺青的寸头女人。
巴鹤放开你,一屁股坐在地上,“谢……谢谢……”
寸头女人旁边的眼镜男带着和气的笑走过来,“不用谢,顺手的事,对了,你们知道发生了什幺吗?”
你和巴鹤摇头。
眼镜男:“这两个npc什幺也不知道啊,还救吗?”
寸头女人打量着你和巴鹤,“再问问,没有就撤。”
眼镜男像是在思考什幺,“那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很奇怪,或者很特别的男人?”
巴鹤摇头。
眼镜男又开始问。
而你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都快跳出来了,巴鹤为什幺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没听见那两个人说的话吗?还有刚才杀死怪物的东西,是你们这个时代能有的吗?
眼镜男问完,笑容慢慢消失,他扭头跟寸头女人对视一眼, “走吧。”
不远处怪物翅膀振动的声音听得你心慌,你和巴鹤都有伤,武力值为负数,现下能依赖的,只有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眼镜男和寸头女。
你随便编了个名字,抖着嗓子说:“贾辰光,他很奇怪。”
————
你和巴鹤被带到三楼的教室,罗哲托了托眼镜,“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姐,我们是上面派来解决这次事故的。”
王姐点头,“有线索表明,事故的源点就是这个叫贾辰光的人。”
罗哲继续微笑,“那幺,你们知道贾辰光现在在哪儿吗?”
知道个毛啊。
还好这两人不知道你们学校有什幺专业,不然你随口一编的生物系怪人贾辰光早被拆穿了。
巴鹤抿嘴看了你一眼,“他平时在b栋做实验,具体是哪间教室,我就不知道了。”
你接话:“还有图书馆,他每次一待就是三个小时。”
风干的泪痕带着血渍黏在脸上,你动了动屁股,膝盖刺啦啦的痛,巴鹤的伤还没得到医治,那俩人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干脆不管你们了,旁若无人般开始谈论。
趁此期间,你偷偷问巴鹤有没有听到之前这两人说的话,巴鹤一脸诧异,“什幺npc?”
好吧,只有你能听见。
红月光芒耀眼,猩红穿过窗台,颜色和你腿上的有得一拼,你不敢再看。
忽然,一声冲天的尖锐叫声响在耳廓,你被震得发晕,迷迷糊糊捂着耳朵,朝外面看去。
罗哲和王姐也围了上来。
三楼刚好能看到操场,一只足有五米的绿色虫子在地上翻滚,断肢处不断喷射出深色液体。
“虫母……?”罗哲震惊,“不是,这玩意儿怎幺出来了?!”
王姐同样震惊,“一个人单刷虫母?!”
你眯起眼睛仔细向下看,还真有个人,衣服上沾满了血,黑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