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等级的身份卡,不是她这职位的人能置喙的。
许霜凌十分专业,本来大家为她的样貌惊艳,却在不知不觉间淡化了,一起专注工作。在收尾后,Snow明显松一口气,听到有十五分钟休息时间,便撒欢去了。
杨乐乐捧着脸,不知不觉看了好久。许霜凌收拾工具,看杨乐乐一眼,又移开视线。「左小姐⋯⋯妳的伤口吗?」
杨乐乐讶异,过了半晌才想起现在自己姓左。「我?伤口?啊⋯⋯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
许霜凌嗯了声。
其实,许霜凌在那次宴会之后,便不断打探杨乐乐的消息。可杨乐乐的资讯却被捂得很紧,即使她是记者,也难以挖到一星半点。
现在,她看到杨乐乐胸口挂着的黑卡上,有一个小小的烫金『Lam』字,终于知道,封锁消息的人是林玉风。
许霜凌说:「那一次谢谢妳。」
「举手之劳!」杨乐乐笑出小虎牙。「妳长得好看,好多人会妒忌妳,也会比平常人更易碰上危险,要小心一点啊。」
许霜凌的蓝眼睛剔透,漂亮极了。「我知道了。」
杨乐乐眼巴巴地看她。「那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许霜凌说:「我没有朋友。」
「那我做第一个。」
「没有娱乐圈人想跟记者做朋友。」许霜凌试探地看她。「尤其是⋯⋯林玉风。」
「好端端提他做什么,他管得着吗!」杨乐乐怒了。「我就问一句,行,还是不行!」
许霜凌只得说:「⋯⋯好。」
杨乐乐风风火火,马上掏出电话,交换号码。「对了,我姓杨,妳叫我乐乐就好,不用喊『杨小姐』,可惜我今天得等人,不然就跟妳约饭了⋯⋯」
许霜凌静静看她。
这个人的成长环境,应该是事事顺心,有足够安全感,才会养成这种充满力量的个性。
他们这些心思重的人,就如同被强光照射一样,无所遁形,飞蛾扑火。
二人聊着聊着,杨乐乐忽然问她,要是她遇上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该怎么办。
许霜凌答:「我会从根源解决。」中学时她烦透了没完没了的骚扰,与其浪费时间拒绝,她选择与林玉风约好互为挡箭牌。
「那若是找不到源头呢?」杨乐乐比划。「比如一局棋,这一步走错了。我知道不是我走错的,可我找不到是谁动了这步棋,那该怎么办?」
许霜凌食指在桌面划拉。「那就退后一步想,走出这步棋,谁是最大得益者。」
⋯⋯
⋯⋯
A大附近的商场里,左静宜正要进店,就差点被一名女子撞个正着。
她的男伴替她挡了一下,而她弱质纤纤地晃了晃,看到一名泪流满面的女子。
「对不起。」她有浓重的鼻音,长得漂亮,却打扮朴素。左静宜顺手扶一把,然后听到女子的背后传来得意的女声:「劝妳不要不自量力了,也不看看自己哪比得上我,他早就受不了妳了。」
「别闹了⋯⋯」男人碰了碰她。
「哈!怎么,不让说了?」女声重重哼,语气非常嚣张。「我可是左家大小姐,她是谁,也配跟我抢男人?」
哎呀?
左家大小姐呀?
左静宜擡眼看,便看到那名五官跟她有三分相似的女人。可是,左静宜眼睛和头发是墨黑的,气质闲静,充满书卷气,眼前的人便显得逊色多了。「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左虹。」
左虹看到她吓了一跳。
她连忙调整表情,不自然地答:「好久没见,妹妹。」
旁边的女子气得发抖,左静宜垂眼看她一眼,柔柔开口:「什么妹妹,没大没小的,左家可是只有我和姐姐两个正经女儿。」
左乐乐、左静宜,住比华山的左宅。
左虹旁边的男人表情微妙。
左虹脸色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左静宜开口,轻笑说:「好啦,只是说笑而已。别误会,我可不像长辈们那么迂腐,说什么换成古代妳得伺候我和姐姐。即使是私生的,妳也是我半个姐姐。妳这些人的生活费,可是我负责安排的呢。」
什么叫换成古代妳得伺候我,什么叫妳这些人的生活费。
左静宜讲话虽然是轻轻柔柔的,却让左虹仿佛感到脸上一阵火辣,又不能发火。「我⋯⋯知道了。」
左虹一阵屈辱。其实,她才是正正当当爸爸姓左的,却被左乐乐那种父不详的继女占着左家大小姐的名头。
就因为她母亲是左夫人,而自己的母亲是一名被赶出公司的秘书。
不公平。
旁边看戏的顾客不由得精神一震。
好戏不是时时有,更别说战争是发生在两名美女之中,就刚才那几句话, 讯息量可大了。
「那就好了。」左静宜皱皱眉,恰到好处地带点小委屈,把头发别在耳后。「我也是为妳好,不想妳学坏,家里给钱这么大方,也没亏特妳,这些⋯⋯的事,自己把握尺度,别玩太过火了,好好学习哦。」
左虹表情勉强。「我⋯⋯」
啧,没劲。
左静宜没心思再听她废话,也没了进店的心情,掉头离去,经过女子时,看她还是愣愣地看她,歪头问道:「妳叫什么名字?」
「黄、黄花⋯⋯」她嚅嚅回答。
左静宜低不可闻地道:「黄小姐,别哭了,不值得。」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她要跟姐姐生活得快快乐乐,远离这些糟心事,远离糟心的父母,远离乱七八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