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闵越知道贞婉有了身孕之后,便亲自起告知了李泽安,李泽安听到这个消息后,在祠堂静坐了一夜,次日一早,便吩咐人往倚园送了许多补品,还把添置的事宜交于了闵敏。
她看到闵越就觉得闹心,好几次请安都懒得理这个二儿子,干脆让人将他打发了近期都不必过来请安了。
只是闵敏这边又被陆香煦闹得头疼,一气之下,将人打骂了一番,将此事告知了老师,陆大人把孙子关在家中不许出门,她才得以安静了下来。
这两日她也想帮忙,可闵敏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奇怪,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的避开。贞婉哪里不晓得她心中所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叹息着暂时不去打扰她了。
恰好她想起和谷姑娘的相约,趁着机会可以出去见一面。
夜里贞婉难得睡得沉,闵越回来时已过酉时,他洗漱换衣后上榻轻轻地搂住一日未见的心尖人。
贞婉迷迷糊糊的,安心地埋在男人的怀里,“回来了……”
“嗯,睡吧,我就抱着你。”闵越亲了一下贞婉的额头,一手轻巧地抚摸着她的肚子,“今日感觉如何?”
“……没事。”贞婉意识在浮游,睡意朦胧,“闻酌,我明天要出府去见一位姑娘……”
“好。”男人轻语,“睡吧。”
片刻后贞婉便没了话语,气息平稳。
次日贞婉来到于谷芸相约的酒楼,进了包厢时,谷芸已经到了,两人相谈甚欢。因为怀孕的原由,两人也没敢乱吃,点了一些可以吃又爱吃的菜食,谷芸不停地往贞婉碗里夹菜。
这一聊便知晓了谷芸自小无父无母,贞婉看着她说这些时却显得有些轻描淡写,眼里含着心软,又心疼她一个姑娘却如此坚韧。
谷芸倒是已经习惯了,“无事啦,我现下过得好。”
贞婉无奈,谷芸这性格直爽乐观,倒是和闵敏有些相似,看着她仿佛又多了个妹妹一样。
可偏一问,才知道谷芸比她还大一岁。看她吃瘪的模样,谷芸乐得趴在桌子上笑得不行。
“哎呦,瞧你模样,是多想有个妹妹呀。”
贞婉有些尴尬地吃了口菜,她确实没想到的。
“不过,阿婉,你是我在城中这幺久以来第一个一见如故的朋友,不知为何,一见到你,我就什幺话都想跟你说,仿佛结识了许久一般。”
“我也是。”贞婉心一暖,说道。
“我跟你说啊。”谷芸坐过去挨近贞婉,轻声说道,“我听我夫君身边他有一个朋友。”
“嗯?”如此八卦的模样,忍不住逗趣了贞婉。
谷芸道:“听我夫君说他那朋友从前可冷了,身边没有一个女子,可后来不知为何忽然开了窍,死缠烂打的,贼闷骚。”
“啊?”贞婉虽说在平民中长大,可有关于男子之间的密事,她还是感觉颇为羞涩,却见谷芸如此大大方方的,又觉得面红耳赤,心底告知自己应该避开,却又隐隐约约的想听,使她矛盾极了。
“你可别跟旁人说啊,我夫君的好友便是那兴宁侯世子。”谷芸挨过来在贞婉耳边说:“距可靠消息称,他要成亲了。我夫君近几日苦缠着他硬是不愿意将人带出来先相识,我夜里听他唠叨都快厌烦极了。”
贞婉被呛了一下,掩饰性的喝了一口水,她万万没想到这八卦的主人却是闵越,于是贞婉努力挤出来一个苦笑看着谷芸。
“你不知道,我因为庄周奕的原因,知道兴宁侯世子许久了。”谷芸退开一些距离托着下巴哀叹,“总是听说他严谨冷漠,气场强大,不苟言笑,我跟你说啊,庄周奕在我耳朵念叨了几年,我都快烦死了。平日里想找个人吐槽都没有,幸好遇见了你。许是怀了身孕的原因,阿婉,你别嫌弃我哦。”
“不会……”贞婉心里叹息,也不知如何跟她解释,自己便是她口中那冷酷的兴宁侯世子的心上人。
贞婉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告诉谷芸,“其实我……”
房门被敲了三下,贞婉的话被打断,小二推开门,没想到进来的是庄周奕。
和闵越冷硬的气质不同,庄周奕脸带笑意,颇为温润尔雅的模样。
贞婉刚开始并认不出对方来,只是也听闵越提起过他,只是不知道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人是如何成为好友的。
可在看到第二个人进来时,除了庄周奕,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谷芸也没有想到庄周奕会把闵越带过来,自己刚刚还在八卦他的事迹,于是有些心虚地站起来,“哈哈哈,哎呀,稀客啊,欢迎欢迎。”
庄周奕转头看了一眼好友,却发现他的目光放在贞婉身上,不明就里地眉头一挑,走到谷芸身边,扶着她坐下,“这便是你说的朋友?”
“是啊是啊。”谷芸连忙说道,“她叫贞婉,阿婉,这便是我夫君庄周奕,这位是兴宁侯世子,闵越。”
闵越一直看着贞婉,听谷芸说罢,便走到贞婉旁边坐下,举动亲密轻声问道:“原来你昨夜说要见的姑娘是相爷夫人啊。”
“是啊。”贞婉看这番景象,很快便大致明白了,她失笑地朝闵越说道,明显感觉到谷芸那满是疑惑又好奇的目光。
“你们……”谷芸本来看到闵越这番行径,刚想说些什幺,又见贞婉不但没有反抗,还甚是顺着对方,于是立马冷静下来,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刚形成,便扭头看向庄周奕低声问道,“怎幺回事?你又怎幺会和世子一起过来?”
庄周奕抱着她,颇为腻歪道:说:“路过此处,恰好想起来你要和朋友约此见面,就顺道上来了。”
“那他们……”
“我也不太懂。”庄周奕耸了耸肩,跟着也明显的好奇起来,“只是明显两人是相熟的,而且关系匪浅。”
他转身面对闵越,“介绍一下吧,闵世子。”
闵越拉着贞婉的手,说道:“如你们所见,婉儿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谷芸眼珠子顿时挤成斗眼,一想到方才还在跟贞婉吐槽闵越,她便想立马挖个洞钻进去,把自己埋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