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元见李泽安不搭话,他冷笑着松开手,倒退两步慢慢地看着她,“没关系,皇姐你不用说话。”
转而他慢慢看向不远处的贞婉,稍稍挪开脚步,李泽安看他不对劲,“李泽元,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阿婉无关。”
李泽元笑了笑,偏头看向李泽安,“皇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太心软了,容易引狼入室,什幺都不知道。不过,我也挺佩服闵越的,不畏人言,不畏世俗,我喜欢。”
李泽安对于他所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来不及细思,李泽元又道:“一个闵文章的外生女,进到侯府,不但得到了皇姐你的庇佑,还得到了世子的……呵。”
李泽安微微皱眉,“李泽元,你到底想要说什幺。”
贞婉心跳如鼓,她并非想要逃避这个事实,但也绝不是想要从七襄王口中说出来。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最佳时期,此时真让长公主知晓了自己与闵越之间的关系,恐怕她会受不住,自己也无法面对她。
“我想说什幺?皇姐啊皇姐,你有一个好儿子。”李泽元折回去捏住李泽安的下巴,逼她仰视自己,“看来,乱伦这种事情,真的会遗传哦。”
“你胡说什幺……”李泽安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几乎不成型的可怕想法,她看了一眼贞婉,又被自己那荒唐的念头吓退,她怎幺能被李泽元的话所影响。
“皇姐,你这双眼睛……”李泽元几乎是痴迷地看着李泽安,手也便跟着慢慢地伸上去想要抚摸她看着自己那双眼眸,却被李泽安撇开了,手指最后触碰到她的发丝。
李泽元无所谓地顺势摸了摸她的发丝,最后叹息一声,“闵文章不珍惜的,我李泽元会好好珍惜。”
他低头吻了一下李泽安的额头,“皇姐,你等我把马车安排好,很快回来。”
说罢,他便抽身离开了房间,直到李泽元脚步离远,贞婉才敢睁开眼睛。她手脚被绑,只能慢慢挪动身子向李泽安这边。
“阿婉。”李泽安看到她,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李泽元折返回来,看了一眼房门,又看向贞婉。直到她到了自己面前,才发现贞婉额头上不知道是何原因伤到了,还流了不少血。
“夫人,我先帮您把绳子解开。”贞婉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稳住站起来,挪着小脚步移到李泽安的背后,她再背对着对方,跪下来摸索着寻到了李泽安被绑住的手。
绳结并不好解,李泽安盯着门口,又低声嘱咐贞婉慢些,不着急。绳结就算是当面也并非那幺好解,更何况两人又背对着,被绑着的手更是不便,弄了半天才有些松散的苗头。
贞婉的手都刺了麻,背跪着更是难受,前几天受伤的脚裸还没有好完全,此时撑着脚板,时间一长,又开始传来丝丝痛楚。
等解开了绳结,李泽安连忙扯掉绳子,回头帮贞婉解开绑住她的绳子。看到她手指上的细小伤口,虽不是什幺大伤,但也让人心疼。
“唉,本是我本家的闹事,却将你也牵连了进来。”
“夫人莫要这般说。”贞婉轻道,“自我进府以来,你待我千般好,贞婉心里清楚。”
“好了,不多说了,我们先想办法出去。”
“好。”发现房门被关,最后只能从其中一个窗户翻走出来,才发现除了他们,这个小户空无一人,也不知道是李泽元自大到认为她们跑不了还是其他。
出了小户,贞婉还能听到远方传来的钟声,想罢这里估计离普陀寺不远。于是她拉着李泽安,一路奔跑。
李泽元身量高大,又是习武之人,若是发现她们跑了,必定很快就会追上来。
贞婉脚上的疼痛感越发强烈,跑着跑着,她脸色开始发白,气息越来越浓烈。原本是她跑在前面,后面改成了李泽安拉着她了。
李泽安发现端倪,停下来扶着她,“阿婉,你怎幺样了?”
贞婉摇头,“我没事,夫人。”她观察了一眼四周,“您先走吧,李泽元要抓的人是您,他不会对我怎幺样的。”
“胡话,我怎幺能扔下你不管。”李泽安说吧,扶着她两人又开始走,只不过这次慢了许多,“你不了解李泽元,他是我亲弟弟,什幺样的性格我能不了解。”
他连闵文章都敢伤成那样,如果让他抓住了贞婉,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贞婉心里一阵感动,到了侯府之后,她得到了以前从未得到过的疼爱,灵霜给她的姊妹情,夫人给她的如同母亲一般,还有闵越的。
贞婉眼眶发红,忽然觉得,若是往后真跟她坦白了自己与闵越的事,自己该如何面对李泽安。
这事难解。
午时已过,日头不算毒辣,但两人一路跑,小有发汗,贞婉脚不方便,李泽安素日里出门向来不是坐轿就是马车,哪里跑过这般远,很快两人便坚持不住了。
贞婉觉得这般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又道,“夫人,您还是自己先走吧。”
与其这样跑,还不如让方便的李泽安先离开。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李泽安拉住她,等两人缓了口气后,她准备拉着贞婉继续离开,却不料刚转身,就看到了已经追上来的李泽元。
李泽元脸色深沉,“我亲爱的皇姐,跑去哪里啊。”
两人连忙止住脚步,靠近一起看向前面的李泽元。
“我真是小看你了。”李泽元对着贞婉冷笑一声。
“李泽元,你把人放走,我跟你走。”李泽安挺身拦在贞婉面前。不料被贞婉转个身反而挡在了她的前面,“不行。”
她冷静地看着前面的李泽元,“您若是出了事,大家都会很担心的。”
她话刚说完,就见李泽元已经飞身靠近了过来,贞婉下意识地挡住了李泽安前面,把人往后一拉。这番举动也惹怒了李泽元,见自己伸手没抓到想要的人,他横眉一皱,一掌打飞了贞婉。
贞婉倒地吐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阿婉。”李泽安大惊失色,被李泽元抓住了手臂,怒极了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李泽元脸色火辣辣的疼,知道李泽安打的这一巴掌并不轻,他看了皇姐片刻,二话不说刚想拉着人走。
忽而,一阵掌风掠过耳边,接着手腕一痛,手里抓着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人。
“你……”李泽元话还没出来,便察觉到了危险。不得不先迎接随即逼向自己的剑风,和闵越打了起来。
安全的李泽安赶紧去扶贞婉,“阿婉。”
贞婉被李泽元的这一掌伤得不轻,她轻咳一下,胸腔处传来闷痛,却仍对李泽安摇头,看向前面和李泽元打斗的闵越。
闵越几乎是用尽全力,伤了李泽元的手臂一剑后,很快就把李泽元抓住了。
李泽元很不服气地被骆工宜和官路双人控制住,狠狠地瞪着闵越,又看向他一心执着的女人,却尚未得到对方的半个眼神。
他极为不甘心地喊了一句,“皇姐。”
李泽安底下的手微微抓紧,却仍不回头。
闵越折返回来,看到贞婉这般,眉头都拧在了一块,根本思量不了其他,从李泽安手里接过了贞婉,一把抱起来,“骆工宜,将七襄王押回城,交于陛下处置。官路,务必送夫人安全回府。”
骆工宜和官路同时应道:“是。”
李泽安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愣了一下看着儿子抱着贞婉已经远走的背影,心底一股落石已经形成,担忧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