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夫人甚至没来得及与儿子道别,就匆匆离开了庄园。那名被带来的女孩处境颇为尴尬,在亚瑟的安排下成为他的玩伴。
特蕾莎觉得很无聊,她不想跟他读故事书,做游戏,也不想学习乐器,不过几日她与厨娘混熟,被心软的厨娘投喂面包和香肠。
特蕾莎很喜欢厨娘,那是和流浪的妓女母亲不一样的人,她说她曾经是修女,本来应该全心全意侍奉上帝,可是她怀了孩子,肚子越来越大被院长发现,那时正值严冬,来年开春修女母亲孩子生出来才被赶出了修道院。
她曾经也和一位农户在神父见证下结婚,可战争席卷了村庄,她的母亲带她逃离后一路颠沛流离,一路南下去找她曾经的亲人。
特蕾莎隐约明白母亲为什幺默不作声离开,就算她找到亲人,也未必有赌领主夫人的善心未来能安稳无忧。
她手里握着不再是黑面包,特蕾莎机械地咀嚼那块松软的面包,在管家赶到厨房之前咽下最后一块面包,管家:“小主人在找你,特蕾莎小姐。”
特蕾莎面无表情点点头,一个吞咽把自己噎地翻白眼,管家大吃一惊,厨娘眼疾手快喂了她一点水。
厨娘尴尬地抹了抹围裙:“我只是让特蕾莎小姐尝了一点剩的面包,快过期了。”
管家轻拿轻放:“没关系。”更重要的是亚瑟在等她,这个瘦弱的女孩是那幺可怜,继承了她妈妈一双绿眼睛,穿上一身像模像样的衣服如同画布上的古典美人。
亚瑟很喜欢她,他们也像亲人一样爱护他,特蕾莎的出现让亚瑟明显快乐起来,不会再孤独地倒数等待父母回庄园日期。
特蕾莎心里有些烦亚瑟,但是她不会表现出来,她从母亲身上学的最重要的生存技能就是察言观色。亚瑟似乎是板上钉钉的未来主人,讨好他和讨好领主夫妻一样重要。
可她就是烦,因为他幼稚,天真无邪,像圣经的小天使一样纯真可爱,她痛恨上帝,觉得教会是她一切不幸的根源。她的母亲被审判犯了可耻的通奸,她是带着罪孽出生的孩子。
她的母亲在那幺绝望的情况之下也不愿供出那个奸夫。
特蕾莎陪同他坐在长椅上看书,她一个单词都不认识,亚瑟看出她的窘迫,提议由他主动念给特蕾莎听。特蕾莎点点头,亚瑟讲到嗓子冒烟擡头一看特蕾莎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亚瑟瞬间噤声,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他放下书,让充当背景板的管家关门,隔绝了室外的杂音,亚瑟趴在桌上用眼神描绘她的脸。
跟庄园这些人都不一样,跟他的玩伴不一样,跟那些村庄里疯跑的孩子都不一样。亚瑟喜欢她不一样,亚瑟几乎本能地想拥有她,想把她留在身边。
比当时买凯撒时还要强烈的情感,让他困惑,让他全身心被特蕾莎吸引。
她的绿眼睛比他看过的湖泊要漂亮,比他见过的绿宝石还璀璨。
亚瑟放缓呼吸,跟着睡过去。
相比与陪这个小不点玩游戏,特蕾莎还是喜欢泡在厨房。厨娘对她很好,会偷偷给她吃的,特蕾莎很喜欢她。
当阅读课家教问她的时候她也坦然承认:“是的,我最喜欢的人是厨娘。”
亚瑟在一旁难以置信,表情变得很委屈:“我对你不好吗,为什幺你会最喜欢厨娘?”
特蕾莎转过头纳罕,她为什幺要喜欢他?
亚瑟指着笔记本:“我最喜欢的人写的都是你!”
“那谢谢你?”特蕾莎犹豫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也喜欢你。”
亚瑟那如遭背叛的错愕表情一下转换成喜笑颜开:“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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