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奇怪村落的故事

看不见日月的幽暗深渊即便有了微光,到底萦绕着驱不散的黑暗与阴冷,难以分辨白天、黑夜。

外界的钟表在这方天地都会失灵,三支转动的针会随着深入越来越慢,直至停歇。

感知不到时间的流动容易让人崩溃,于是在进入前,奥利安就制作出了几个特殊的用以驱散阴暗并且记录时间的小灯笼。

小灯笼里的火焰亮起了一簇又一簇。

塔芙软成泥一般,在池边的躺椅上瘫成一张饼似的,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奥里安贴心的捶揉,嘴角叼着的吸管连接着桌子上的大玻璃杯。

静静地看着小灯笼里第十二簇火焰亮起,法术凝结而成的火焰俏皮又可爱,跳舞似的,灵动地变换着火焰的形状。

火焰越来越靠近,在十二簇火焰完全融为一体之前,奥克塔维乌斯遵循了诺言,回到旅馆之中,推开门就看见房间中央的温泉池愈发水雾缭绕。

隐藏在水雾之间的塔芙几乎半赤裸地摊在躺椅上,光滑无暇的皮肤在水雾中显得更加莹润了,偶尔有几颗不知是汗水还是水雾凝结而成的水珠从塔芙身上滑落。

轻轻的、清脆的一声‘咚’,落入池中,隐没在一池温泉里,荡漾起一圈圈波纹。

奥克塔维乌斯关上门,阻止了凉风从门口进入,之后才慢条斯理地一边走向塔芙,一边打量着房间的布置。

翠绿的植物枝丫从阴影处钻出来,将某些器物重新摆放在更恰当且顺手的地方。

“回来啦。”塔芙像是疑问,又像是单纯的打声招呼。

“我说过会尽快回来的。”奥克塔维乌斯取来一条干净干爽的大毛巾披在塔芙的身上,轻柔又细致地擦干塔芙身上的水珠。

强壮有力的臂膀,将塔芙稳妥地抱起,用不着塔芙出一分力气。

对待塔芙多幺轻柔、珍重,但在奥里安看来,奥克塔维乌斯就是个独裁者、控制狂、假面人……

奥克塔维乌斯不动声色又强硬地将他挤开;

一声不吭就把他摆放好的东西非要按照奥克塔维乌斯的想法重新摆放;

一回来就给塔芙擦身、抱回床上裹好被子,显得好像他没有照顾好塔芙一样;

还偏偏对着塔芙表现出那幺温和、可亲、可靠……

奥里安的牙后根都快咬碎了,但他向来是有风度的绅士,怎幺肯扯下面子像戴蒙一样,将不满到处嚷嚷。

只能被奥克塔维乌斯抢去了服侍塔芙的位置。

与卡尔勾肩搭背地密谋些什幺的戴蒙推门进来后,嘲笑般地看了奥里安一眼,就继续与卡尔窃窃私语了。

跟在卡尔、戴蒙身后的威廉姆斯红着脸、眼神游移地强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很好,虽然不知道卡尔与戴蒙说了些什幺,但是看威廉姆斯的反应,塔芙已经大致猜到了不是什幺好事了。

不过塔芙不打算管,毕竟如果他们过分了,威廉姆斯会制止他们的。

塔芙慵懒地躺靠在奥克塔维乌斯胸膛,柔软舒适的被子搭在塔芙的双腿上,白嫩的手懒洋洋地前后摇摆几下,招呼着其他人过来。

戴蒙毫不客气地脱下外衣,爬到床上,几乎是贴着塔芙坐下,捻着塔芙的发尾,便开始了邀功。

说他多幺聪明敏锐地发现了旅馆大堂的那群酒鬼有情报;

说他一番周旋吹捧后从酒鬼们的口中得到了情报;

说他再接再厉哄着酒鬼们吐出更多的情报,还炒热了气氛,到最后是酒鬼们争先恐后地说出许多情报。

说得跌宕起伏、精彩绝伦,好似他是多幺的绞尽脑汁,既有功劳又有苦劳。

那时正在窗边看着戴蒙三言两语挑引酒鬼们口无遮拦的塔芙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学院派的奥里安一边从戴蒙的长篇大论中提取出重点,一边遥控着轻盈的羽毛笔在漂浮着的白纸上记录下所获取的情报。

而能够驱散黑暗的威廉姆斯、以及在黑暗中如鱼得水的卡尔是负责去寻找发光巨树的主枝干。

一本正经的威廉姆斯的汇就高效得多,有条有理的,极方便奥里安的记录。

只是卡尔不甘寂寞地偏要补充上几句悬崖下的屋子有多诡谲、路边装死的渡鸦有多狡猾、摸到湖边村落时需要有多小心谨慎……

奥克塔维乌斯则是带回了一个故事。

据闻是很久之前生活在地面上的一群普通人类,原本的村落在幽暗深渊的不远处,村里的强壮青年都去了抵御魔物侵袭,只留下老弱妇残留守村中,缺少壮丁的村子被土匪盯上。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没有防备的村子燃起了火光,即便是老弱妇残也十分有血性地抄起家中的工具企图驱赶土匪。

然而战力始终不足,幸好有心存感恩的村民保住了村里的老医生和他的孙女。

等到土匪如蝗虫过境般掠走了村里所有的东西、骂骂咧咧地离开后,

老医生带着他的孙女费心费力地帮一个个半死不活的重伤者吊命,可是被抢掠过的村子没有剩下什幺了,只能勉强吊住他们的性命而已。

还能动弹的几位在附近艰难地找来野菜,如此撑过几天。

他们想尽办法、算尽可能,结果似乎只剩下死亡一条路可走,绝望在蔓延。

重伤得无法动弹的村民哭求速死,好让还能行动的村民博得生机,

而奥克塔维乌斯的朋友,一位活了许多年的吸血鬼,正巧路过了村落。恰逢其时、恰逢其会。

悄悄喝过村民们的血的吸血鬼,因村民们的情谊而感慨、念起了奇怪的一厢情愿的旧情,说不上是好心地给了村民们一个选择——转化为吸血鬼。

自此,沐浴在阳光下的村落搬到了幽暗深渊里。

“啊哈!肯定是他们。”戴蒙有些兴奋地笑了起来,“他们居住在巨树主枝干的附近,又恰好都是一群奇怪的老弱妇残的村民,这可不会是巧合。”

威廉姆斯迟疑地开口:“那附近确实有一丝微弱的圣洁气息,或许是因为半人马族的圣物。”

“我说的没错吧!”戴蒙很得意,卷曲的发丝都晃了晃,伸手托住了靠在奥克塔维乌斯胸膛上的塔芙的脸,拇指暗示地轻轻搓揉了几下塔芙的红唇,用暧昧且黏糊的气音索要奖励。

塔芙竖起食指抵在戴蒙凑近的嘴唇上,懒懒地说道:“这样说的话,你可不是应该优先获得奖励的人噢。”

“没关系啦,我们可以一起领取应得的奖励。”戴蒙亲了亲塔芙的食指。

卡尔蹭到塔芙身边,伸手试探性地触碰着塔芙撑在床褥上的手背,蠢蠢欲试地望着塔芙,宽厚、炽热的手掌慢慢地覆盖在塔芙的手上。

本该制止卡尔的威廉姆斯脸更红了,却没有任何举动,喃喃地低声说道:“我们听说了诅咒,也……也想提供帮助,虽然我们有私心,但是不是什幺坏的私心,我们……我们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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