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玉那诺想着,母亲的这处房子被公司收回后她大概再也不会来缅甸,再也不会回到勐拉,毕竟回来后也没有住处。
可她又实在不舍这片土地。
玉那诺思索一番,在遗产还没有按照程序完全转移到她名下前,她回国反而是不保险,无论是娘家的亲戚或是她那个混账的爹,都值得提防。
依附白家,确实是她目前能做的最保险的方式,更何况在这片土地上存在利益纠结的人越少,财产落地才更安全。
正好白岩雄也坚持要把她带回白家去,让她留在这过个暑假,反正离学校放假也没多久了,至于她的学业...
白岩雄仰仰头说会想办法托关系帮她搞定,玉那诺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不用。
无所谓,她挂过的科目多了。
白岩雄来之前就在老宅里给她安置了一个房间,告诉她那里就是她在缅甸的家,此外还给了她一张卡,说以后的生活费和零花钱由他来承担。
玉那诺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收下了,她从不跟钱过不去。
她倒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心狠的贱人,尤其母亲走了后,她越发明白钱的重要性。
于是她挥挥手,只收拾出两个箱子的行李,其他的都预约了家政公司来处理。
白岩雄让白温帮妹妹搬东西,自己先下去腾空后备箱。
白温嘴上应着,瞟了一眼回房间搬东西的玉那诺,摸出根烟点着。
有点心烦。
胯下的那一团肉软下来后一直挤在迷彩裤中,硬之前放左边的,软了后就趴在了右边。他只好在白岩雄出门后伸手放宽腰带的松紧,顺便伸手掏下内裤。
不然夹蛋。
他很清楚,他刚才对自己心里恨着的亲生妹妹生出了不耻的欲望。
人不会无端恨,不会无端动情。
白温当然不承认他在那一瞬间对自己的妹妹生出了别样的情欲,如果不是将印象中讨厌已久的亲妹妹和眼前跋扈轻狂的年轻女孩联系到一起的话,玉那诺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极度反差的骚浪贱货。
那种心脏里汹涌的感觉和身体上冲动的反应该怎样去描述才好呢。
是性爱去掉一个爱,情欲去掉一个情。
于是成了性欲。
越是想到这里,白温有些愠怒,要知道他曾经最年轻气盛的那几年,被反复训练的一课就是抵抗美色的诱惑,多少赤裸的女人贴着他的身体擦过,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算了,毕竟那些女人多多少少都挺脏的。
许是回想起刚才的尴尬场面,玉那诺一时半会也没做好和白温过多交流的准备。他不主动,她就不会让对方被动。
也不必让他帮忙,这两个箱子搬下楼她还搞不定吗。
玉那诺自己忙活起来,白温则一个人倚在楼梯口,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眼前的少女。
玉那诺换上了一件黑色高腰的运动背心,两团软肉挤压出的乳沟缝露出好大一条,下面是一条包裹着挺翘臀肉的黑色瑜伽短裤。
云南边境的孩子,从小便被烈日晒得皮肤黝黑。
但玉那诺身上却是干净均匀的、健康的小麦色。
随着她提起箱子、将行李抗在肩头走下楼的动作,手臂和腰腹上的肌肉绷紧,线条流畅又漂亮。
玉那诺崇尚力量感,儿时在东南亚的成长经历注定使她以另类的角度观察世界。
比如她小学第一次回云南省内念书的时候,她就在疑惑为什幺中国的农贸市场不卖猴子。
中学时期,在别的女生都在想着怎幺饿肚子减肥的时候,她在关心自己能不能跑得更快、跳得更高、走得更远。
她注定要向往被阳光厚爱的土地、有山林活水的村庄以及古老神秘的民族文化。
白温不得不承认这个令人讨厌的妹妹确实很美。
眉眼凌厉,不像玉光年那种标质的傣族姑娘一样秀气温和,可能是随了她那个混账的亲爹,但不得不说那是种有活力的美。
和她淡漠的处世态度截然相反,她身边总散发着侵略性的强势气息,像是铁了心要得到什幺一样,像是从心里从骨子里迸发出的强烈的活着的欲望和魄力,和她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常判若两人。
白温嗤之以鼻,他这些年也调查过玉那诺,这样的烂人,也不过如此了。
玉那诺能有在缅甸成长的经历,在中国接受教育的机会,享受着母亲毫无保留的爱,以此作为挥霍和骄傲的资本,甚至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像是这一切都是天下人同有的资源。这种人可能都没有自己真正喜欢甚至热爱的东西,没考虑过大学毕业做什幺工作、去哪里发展。
他想,这个婊子估计只会为钱所动。
走到楼下,对上白温戏谑的目光时,玉那诺翻了个白眼,左手往他腰上推了一把:“不需要你来帮忙,至少别在这挡着路。”
白温往后退半步,给她让了个位置,看着妹妹的背影眯着眼,手指又在烟盒里掏着。








